的行踪，埋伏在山上打枪、燃放鞭炮，乒乒乓乓的声响不只是虚张声势，真有弹呼啸而来，地上扑簌簌扬起黑黑的煤屑。日本人咣咣咣地还击了一通，随即叉掩护着撤退了，片刻工夫就消失在烟尘里。保卫团初战告捷，大家伙兴奋极了，敲锣打鼓地返回县城，兴采烈地向夹迎的市民挥手。而团长心里清楚，日本人再来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了，心中忐然，便抛下一班喝酒庆贺的兄弟，带着几个人去找刚八门。刚八门见面就捧，笑容从里浮了脸，说：“团长乃民众脊梁，民族气节凛然，佩服佩服。”潘说：“别兜圈啦，算算我的前程咋样？”

第十九章（3）

刚八门噼啪啪地打了一阵铜算盘，抬说：“你有十年的风光！可惜……”

“呼隆——轰”的一声大声响陡然响起，所有人都吓得起来，一刹那间潘打了个哆嗦，他发炸，后背的汗刷地竖起来。刚八门的徒弟跑屋说院里的灯笼杆倒了，砸倒了围栏。

好半天潘才想起问：“你才刚说我啥？”

“不说了不说了。”

“请先生指明，我听不懂。”潘说。

“天机不可也。”刚八门很疲倦似的闭上了睛。

“那，下一拨日本人啥时辰来？”

刚八门冥思遐想了，不知什么动了心怀，角沁了泪。潘相对而座，哑然半晌起告退。当他撩起门帘一脚跨门槛时，很清楚地听到后的长叹：“唉！最迟后天时。”

从海莲开来的日军是整建制的一个大队，经由大肚川直奔安城县。而保卫团于前一天赶到老虎窝，两百来号的人并没有驻扎在小街，而是悄悄躲了北沟。团长下令封锁了所有北沟的路，以防走漏风声。偃旗息鼓的措施收到了奇兵的效果，枪声打破了旷野的宁静，借着漆黑的夜幕，保卫团伏击了日军。这场发生在老虎窝和兴东岭之间的战斗，前后历时不过半个小时，场面并不激烈，以至于在后来的史料没有详细记载，只是说保卫团半夜伏击河本大佐。日军确实训练有素，迅速成展开队型，以凶猛的火力还击。保卫团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短短几分钟，火力就被鬼给压制了，他们全都缩脖下沉，哗哗哗的弹雨蝗虫一般掠过。顷刻之间，保卫团就溃散了，团长边跑边想：完了完了，我得死了。

日军并没有追击，击溃了伏兵后继续前。但他们更加小心谨慎，士兵之间间距很大，猫着腰成一路纵队前，队伍里没有声响没有光亮，如一条黑蛇迤逦游动。转过了河的山脚，前面的视线变得豁然开朗，公路的左侧是铁路线，右侧是平缓的河，眺望前方隐约可见安城县上空微红的灯火。河本大佐长舒了一气，正要命令队伍全速前，这时前方又响起了枪声。河本稍微一怔，立刻就辨认枪声是从先队发的，歪把机枪和三八步枪劈盖脸地扫起来，这边叮叮咣咣打得闹，对面却没有还击，河本到了疑惑，下令停止击。枪声一停，前面的沟里爹呀妈呀地传来哭喊声。费了好大劲儿，河本才搞清楚对面是专程来迎日军的。日本兵推搡过来一个打的，河本用手电在来人的脸上晃了又晃问：“你的什么人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