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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3)

吵吵嚷嚷中,金首志挨桌给客人们敬酒,心竟生怅然。他想到了泰和真的窗前,冰消雪溶的时候,那些艳丽的月季和温婉的是否还能开放?

的事情?真是荒唐!初十早晨天没亮,接媳妇的大车队到了,新郎金首志穿鲜服,十字披红地乘车来接新人儿。一路上喇叭喧天,迎亲队伍浩浩,十里八村大开界。许多人看呆了,大大小小的孩跟在车后面跑,鸣狗叫的闹。冰雪尚未消,可初升的太意镀在人们的脸上,老金厂一带升腾着喜庆的气息。红袄绿的严秀姑,被人搀下披红挂彩的大车,上蒙着红布,第一脚要踏在事先放好的粱袋上。拜天地的桌上放一方斗,内盛粱谷,上“天地牌”和一杆钩秤,前面摆着贡品若,取兴旺发达步步升之意。拜天地后,女人们一脑地涌向房。有位老女人守着房门盘查门人的属相,凡属相相克忌讳之人禁。大姑娘小媳妇惊呼叫地看新房的布置,抚摸透着油香的被格1、大板柜,看绿绿的被褥。女宾们说说笑笑,用倾羡的吻逗新娘:“坐福堆里啦,嫁个俊小伙。”新娘低坐在炕上,下坐把扎着红绸的斧,当时的风俗叫坐福。秀姑梳成的发髻,双鬓满金钗银簪,晶玛瑙辉映,珠光宝气袭人。

严秀姑不再遛打猎了,怀以后她像换了个人似的,举手投足间多了娴静之气。别看平日张牙舞爪的,举止犷,其实她心里鬼的。丈夫的态度一直不咸不淡,她苦恼不已。她十分在意金首志的表情,老在揣他的心思,想方设法讨他的心,就觉得累。金首志不喜严秀姑,但表面上

“妙极妙极,至理名言啊。”

严边外是一方之主,当然不全受习俗约束,他想参加女儿婚礼,就没人敢阻拦,眉间蓄满泽之,颇有农人收获般的快意。他和上宾谈论时政,什么长第三镇营和小日本鬼打起来,动了家伙哩。严边外世事明,大发宏论,说俄国和日本都是咱的恶邻居,胃才大着呢,梦都呢。男人多开荒地,女人多生儿育女。大家小家和国家都是一个理,都是在过人场。只要人丁兴旺,就没谁来欺负咱们,大鼻和小日本也就没办法!所以呀,咱们还得厉兵秣、整兵习武,以备朝廷不日之需。众人听了猛,称赞老爷说得对。后来话题转到了辽西的匪患,有人说红胡厉害着呢,郑家屯一带闹得凶啊,整日里的队绑票,还是咱夹沟境内稳哦,风调雨顺,民知礼节,路不拾遗,夜不闭,云云。

男人凑在一起等待开筵,识文断字的人一起恭维新房的对联写得好,摇晃脑念:“不劳鸿雁传尺素,正喜房。”

二十抬嫁妆令人瞠目结。锡蜡台、锡酒壶、锡香炉、锡灯台,各样木盆、木勺、木碗,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架梳妆镜,能照人影哩,还有两个半人瓶,分别着一只掸,这掸杏黄的狐狸尾。客人无不咂咂称,甚至严边外也觉得不平了。严边外一直用的是泥瓦盆,所以对嫁妆里的一只铜盆特别喜,用手弹了弹听清脆回音,铜盆里盛了半下,一漾一漾的上面漂着两葱。“新媳妇用这洗手有说哩,生聪明啊。”被中间夹着红枣、栗生,“早生立啊,”七嘴八的都是奉承。新房上屋的礼品蔚为壮观,其中尤以台大人的喜家帐最为扎,那是一对各十二尺的苏州绸缎凌空悬挂;银号、粮栈、当铺等金字招牌,摆放在一只只红木箱上,土布、烧酒不计其数。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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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4)

“开并德为至宝一生用不尽,结连理心良田百世耕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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