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她呢？」叶东旭突然开。

「……你是指什麽？」金上成不解。

「那个女孩。」他叹息，语气平静：「那女孩受到的伤害就不大吗？」

金士成一楞，这家伙哪时会开谈德了？

「总之你考虑考虑，这价钱不是年年有的。」他从袋里摸那只dunhill夹，付帐。「过两天我再打电话给你。」

他最讨厌有人对他说些什麽德正义的东西。

然後他提起公文包，抚了抚西装。

「哦，对了。」他故作闲聊般地问：「话说回来，你这手艺去哪学的？」

他记得过去几年间，叶东旭几乎是天天睡在办公室里，哪来的闲情逸致去学什麽烹饪？

叶东旭看了看他，也站起，一副送客的姿态。

「我爸教的。」

「你爸？」这答案让金士成有些意外。

更确地来说，这是他第一次从叶东旭嘴里听到「爸」这个字。

「我爸就是快炒店的师傅。」

「真的？」金士成扬扬眉，顺着往下问：「所以你爸现在退休了，把整间店给你？」

被这麽一问，叶东旭静了静，才：「不是。他现在人住在屏东的一间安养院里。那里环境还不错。」

听了，金士成牵牵嘴角，没打算继续扯这个话题。

「好吧，那就先这样，拜托你好好考虑。」

语毕，金士成离开了，留下了一摊烂情绪。

看着那盘只被吃了两的炒，叶东旭突然有些恼怒，却也有些空虚。他想起了父亲当初在店里忙得团团转的影。

那只不过是一年前的事，此刻他却觉得很遥远。

从前他以为自己不在意。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内疚、自责。如果不是他，父亲的摊不会被那些激衯孒砸毁；如果不是他，他们一起同住的老公寓不会被人上不堪目的字。

一开始他还会试着提起告诉，直到後来，他自己也懒了、随便了；至於父亲，则总是苦笑以对，甚至以休养之名，搬到了囼湾的最南端。

父亲说：「安养院不错，反正都是老人家，有伴我才不会无聊。」

当时他没有怀疑父亲的话。而现在，他却对那句话的真实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烈质疑。甚至他渐渐开始认为：当时的自己只是因为怕麻烦，所以选择地相信——父亲是真的想去安养院。

「我来拿我的手提袋。」

听见她的声音，叶东旭抬对上她的目光，一时之间突然不知该什麽样的表情。

几秒之後，他才回神过来，连忙在上草草拭双手。「我刚才还在想说你没来拿怎麽办。」

他尴尬一笑，转从柜上取下那只提袋。

「今天比较早下班？」将提袋递给她，随问。

十，其实并没有比较早，就差不多是她正常的下班时间。他只是在佯装自然，只是在找话题。

「也没有提早啦……」她扬起角，轻笑两声，伸手接过自己的东西，反问了他：「你要打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