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吵，但是他不讨厌。

或许是因为她的声音很好听，也或许是因为，她总是把职场说得好像梦游仙境一样采生动。总之，他不知确切的原因，也不想再回到过去那凡事都得准刁钻的日。

直到他发现她一天比一天安静。

例如现在。

「最近比较累吗？」

说罢，他追加了一盘炒a菜给她。她抬，神像极了宿醉之後第一次睁开的那瞬间。

「……我说过不要加菜给我。」

「我知，这是同情菜。」

「什麽同情菜？」她皱眉，连幽默都没了。

「就是看你好像很惨，所以送你一盘菜的意思。」

「啧。」

她闷哼一声，毫无斗志地随便夹了一条丝，既不挣扎，也不推辞。叶东旭睇着她的脸，心想：果然不太对劲。

「所以你决定辞职了吗？」他冷不防问。

「啊？」她僵住，抬起来。「什麽呀……我哪有要离职。」

「我看你好像快撑不下去了。」

坦白说，他不意外。房仲一直是动率很的一个行业，再加上他一开始就不认为她适合走这一行，所以他当然不是那麽意外。

他会问，只是因为他不希望哪天突然意识到她不再光顾他的店了，才赫然发现她早已离开。

半晌，她仍然沉默。

「不想跟我聊吗？」他再次声。

「也不是……」终於，她放下筷，毫无。

「不然呢？」他追问。

她静了一会儿，才总算：「我们店长最近开始要求我去开发案件……意思就是叫我去找房来卖。」

他聆听着。

「可是，能卖的房大多都是屋主排斥中介商，再不然就是早就被其他的房仲给签走了。所以我了好几天的时间，还是一办法也没有。」

「原来是这样。」他。

「这还没完。」她继续往下说：「店长就开始教我怎麽去抢别家的案件。他要我假装是要买房的客人，然後去向对方的业务话，接着再拿那些资料去反查屋主的份，之後再——」

「再去找屋主，请他跟你们签约。」叶东旭替她接话了。

她顿了顿，了。

叶东旭暂且不语，思忖了几秒，才问：「这让你压力很大吗？」

「我也不知……」她了气，又重重叹：「有些业务人很好，很亲切，又很客气，我一想到自己正要抢走他的案件，就觉得很……良心不安。」

听了，反倒是叶东旭也叹了息。良心不安，禁语又卷土重来了。他苦笑了一笑，心想，果然还真的不适合。

「那你辞了吧，你不适合这一行。」这是他由衷的建议。

「我不要。」她不假思索。

「为什麽不要？」难又是为了要当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又不是只有房仲才可以当女人。」

「因为我是抱着要赚百万年薪的决心才来的。」

叶东旭一楞，久久才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