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娘问，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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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娘问，今天怎么啦？

小康路上的往事3

婆娘又往里边挪一下，何小康再跟着她挪一下。

床更是吱嘎吱嘎地连叫两声。

床也吱嘎一声。婆娘半边都挪至靠床里面的一堵墙了，何小康还是随婆娘的那块大挪过去。

床吱嘎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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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婆娘一抻，就骂了何小康一句牲畜。从此，何小康也便当起了婆娘的牲畜。

婆娘没再说话。

边挪一下，何小康跟着婆娘往铺里边挪一下。

何小康说，你不是不知，俺不是当了你二十几年牲畜吗？

何小康开腔了。他说俺想上去呢。

杨桃幺以为何小康睡着了呢，可他一直未睡着。

岁月不饶人啊！何小康万分不情愿地朝一边睡去，疲惫至极。失望和沮丧从他的心隐隐掠过。

婆娘问，上哪儿去？

雕六弯床的吱嘎声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何小康还是没睡意，或者说他本就无心睡觉。城里终归城里。倘要还住在那个桃坳，这日，屋里屋外的老鼠不打死架才怪。还有，若遇上落雨天，走走的，屋里屋外到都会是烂泥稀泥……何小康越想越受到了城市生活与乡村生活的迥然差异。

婆娘就明白何小康到底怎么啦到底想啥事了。领会男人心事的婆娘说，这大把年纪了还哪个么哩。

婆娘说你这个牲畜也真是的。

何小康没立即回答。何小康不停地往婆娘上磨蹭。

杨桃幺说，你是不是疯了，青龙嘴市场卖得好好的，有么事要跑到铁桥市场，远又远的

桃坳的人家，爹娘都把儿女婚事当作自己天大的事来完成。待儿女们都安家了，爹娘的也就任务完成了，放心了，不必再愁什么了。何小康把喜压在心。喜压在心的何小康晚上就有些冲动，直往婆娘怀里拱。

（bsp;那餐晚饭，婆娘了一桌菜，何小康喝了三两烧酒。丫对象是件喜事呀，说不定，挨不了多久，丫就会成为别人家的媳妇。何小康和婆娘也就开始完成任务了，怎说不是件喜事呢。

婆娘问，到底怎么啦到底想啥呀？

何小康和婆娘两个伢，丫老大，儿老二。丫嫁，等于完成任务的一半。理所当然兴才对。

房里恢复平静。整栋楼房静悄悄的。窗外，窗外是“小康街”的街，街上不时有汽车托车驶过的轰鸣声。偶尔也有租车的喇叭叫喊。总之，屋里是安静的。

好大把年纪了？俺离五十还有好几年呢，就怎么啦？你没看电视上，人家七八十的老还包小睡觉呢。说着说着，何小康就上了婆娘的那老地方去。

开始学烟那阵，何小康总是不大习惯，一支烟不到一半就扔掉了。何小康这次当婆娘的牲畜还没当到以往一半时间就当不下去了，实在当不下去就不当了。于是，何小康嗟叹起光来，到底是四十五六的男人。

何小康说上你的那地方去。

何小康说还没呢。

何小康说，从明日起，俺们去铁桥市场卖吧！

何小康每上一次老地方，婆娘总要骂他一次牲畜。何小康清楚地记得，婆娘第一次骂他牲畜时是丫对象那年。那时正值三月桃天，何小康从桃园忙碌回屋，婆娘将他拉到房里，悄悄告诉他，丫谈了对象。丫谈的对象是那个城里的，后生跟着爹娘在那个城里生意呢。

何小康转过，把脸向婆娘。

反正，何小康要凑近他的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