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是他自己么？

光了安全门，里面的消毒味要比外面得多，耳边是一些机发的细微声响，她一间间过去，找到了2208。她站定，没有去，隔着玻璃往里看，病房里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病床上躺着的人沉沉地酣眠着，已经无法让人联想起那些照片上的样，没有了光彩和笑，只剩下羸弱和寂静。

“你是在等景岚么？”光伸手抚上冰冷的玻璃，心里有一说不的受，有惆怅，有难受，也有惋惜。

梁成飞依然没有过来，光回过，透过安全门的半截玻璃，看到他背静静地站着，无端的，生一莫大的悲凉。她想，他一定是着她的，只是一叶障目，苦了自己，也刺了她。从这一上来讲，自己和他，何其相像。

光忽然有同情他，她曾抄下席慕容的诗，“求佛能让你长在我每天眺望远方的那扇窗前，静静凝视你每天的来来往往每天的喜怒哀乐，直到老死。在光下郑重地开满儿，将我前世的今生的来世的期待都写在中叶里。你可知，那纷纷扬扬的叶是我多长、多长的思念；你可知，那落英缤纷的是我多久、多久的盼望。”

明知那盼望没有希望，却还在日夜地等。

光走安全门，梁成飞转对着她，“看完了，有什么想？”他的声音暗哑，光看向窗外，看着外面虚空的一，“要是她醒着，而景岚还活着，他们怕是已经双宿双栖了吧……其实，也好的。”

梁成飞讥讽，“你倒是想得开。”

光淡淡地：“不然还能怎么样？”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把梁成飞噎住了，是啊，不然还能怎么样？可是，他不甘心！

“我不甘心，你甘心吗？那于景岚没过你，你甘心吗萧光？”

光并没有被他挑起情绪，“我不甘心，是因为不舍，不是没有得到。”

梁成飞冷笑声，“你可真伟大。萧光，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到的，一边装情伟大，一边移情别恋？”

光知他在讲章峥岚，这人总是在利用完景岚之后再用章峥岚来刺探她。

她虽然痛，却也从来不希望别人来负担她的痛；而他，似乎只有看到别人比他更痛，才能稍稍缓解自己的痛。

“你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么？”

“不是。”梁成飞扯起嘴角，冷意却显而易见地凝在底，“我只是见不得你好。”

光苦笑，“其实，我要谢谢你，让我知除了我之外还有人那样待过他，而，他至少也过了人……”

梁成飞的表情滞了一下，之后再无话。

与梁成飞分手后，光一直留着疑惑，她隐约在医院大厅看到了章峥岚。可那熟悉的背影一闪就不见了，总让她有恍惚的错觉。但又一想他此刻应该在海南，就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番，心里好像清空了所有的东西，空落落的，却又有一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