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航跟她并肩缓行，看着街边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一会儿拉到前面，一会儿移到后面。

走了好一会儿，石楠才终于开，慢慢地说：“那个人，是——我爸爸。”

“我看来了。”陈启航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细细看的话，会觉得你五官有一像阿姨，但猛一看上去，你跟他长得真像。”

“是啊，从很小的时候，大家就都说，我跟他就像一个模里刻来的。就因为这个，我妈也常常骂我，还说自己太亏了，生个女儿竟完全不像她，一都不好看。”

陈启航连忙说：“你别那么介意阿姨说的话，她之所以会这么说，可能只是因为把对你爸爸的怨恨全都发到你上了——其实，你有你的好看，虽然跟阿姨不一样。”

石楠回看他一，终于一丝笑意，只是底却又携着一抹悲伤：“谢谢你，启航。”

陈启航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睛因为寒冷而多了些蒙蒙的雾气，竟是平添了几许妩媚，不知怎么，心就又得急促了几分，顿了顿才说：“真的，楠楠，我不是故意要叫你兴才这么说的。”

石楠听着他格外真诚的语气，便又对他笑了一下，只是这一次，她里终于多了一丝意。

两个人便又继续慢慢往前走。

石楠问：“你怎么会认识他？”

“他女儿是我学生，跟着我学钢琴。”陈启航回答，顿了顿又说，“今晚的演票，就是佳薇给我的。”

“叶佳薇？”石楠回看他，见陈启航，便又一个歉然的笑意，“真对不起，连累你不能欣赏自己的徒表演了。”

“我倒没有什么，不过，佳薇会比较失望是真的。”陈启航笑着说。

石楠听着，转过去，回望一已经被抛在后面好远的大剧院，对着剧院那些闪烁夺目的彩灯，边牵起一抹自嘲似的笑容，摇了摇，又回过来继续往前走。

陈启航知她可能又想起些什么不愉快的往事，便找了个话题，问：“你跟阿姨姓，是吗？”

石楠看看他，说：“是啊。”

顿了顿，她才又说：“小时候看那些演廷戏的电视剧，总说母以贵。可是，等我长大了以后才觉得，在生活中，更多的还是女以母贵吧？”

陈启航微微一怔，隐隐猜到了什么。

果然，石楠接着又说：“我生的时候，他们一家都嫌弃我是女孩。所以，到了上学的时候，因为他说女孩学得好不如嫁得好，所以懒得费心替我找个好学校，妈妈跟他吵架闹到离婚，就把我的姓也改了。然后，他娶了叶佳薇的妈妈。可是，同样是女孩，他却又舍得钱又舍得请人，费心地送她学钢琴——你说，到底是我这个女孩不值钱，还是我妈不如叶佳薇她妈金贵，这不就是很清楚的事了吗？”

陈启航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拉起她冻得冰凉的双手，包了自己温的掌心中。

石楠抬起，仰视着他清俊温柔的眉目，中的悲凉终于渐渐淡去，轻声说：“谢谢你，启航。”

19、任

天气实在太冷，而石楠把憋在心里的难过说来；也就好多了；于是提议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