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号，电话铃响了数次，有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接起来暴地说了声喂。我吓了一大，不敢声，手里面却依然握着电话，那个女人或许是被从睡梦中吵醒，于是她大声地咒骂起来，我完全不知该怎么办，等到她挂了电话，我才吓得把手里的话筒摔到地上去。我是拨了小五家的电话号码，他所有的号码我都烂熟于心，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像是长在了脑里面，这房，他在南方曾经住过的房现在肯定是换了主人。这个女人的咒骂却是再次告诉我，小五死了，一个暴的事实。

于是我像个梦游的人一样来到j先生的房间里面，没有穿衣服，我打开房门，然后坐在他后的沙发上面。他在烟，回过来诧异地望着我，说：“你什么？”

着电话气若游丝，昏昏沉沉，电话那也没有声音，已经睡着了。

早晨醒来我第一次觉得这是在北方新的一天的开始，很早，我站在微波炉旁边，然后

我独自在房间里面，很难睡着，于是我拎起电话来，随便想拨个什么号码说说话。我曾经每天都跟忡忡通电话，当我们三最后复习的时候，我们找最拙劣的理由逃课在家里，看书，每隔半个小时就打一会儿电话，讲三分钟讲好一二三一起挂，然后再继续看书，看到累，看到睛发，再也不题目的时候就再打电话，晚上睡不着觉也打电话，打到最后握

“对不起，跟我说说话好么？”我说，我觉得我快要哭来了，我的情绪坏到可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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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参加小五的葬礼，好像他本不曾确凿地死去，所以悲伤从来不曾过于大。

而我竟然对着他凶狠起来，我把他急了。

聊天室里面对我说：thereisnoothertroyforyoutoburn。把我的心脏一下激活了，我不能够否认他带给我的希望，而我也绝对不是什么勇敢的人，在小五死去以后我确实只能够靠着对他的生活，那些大的全都从小五上转移到了他的上，那些是贯穿了我整个少年时代的，我是把他当成亲人的，只有当他几乎要成为我的亲人的时候我才会毫不留情地骂他，对他凶狠。除了忡忡和我的父母之外，我从来没有对其他任何人发过脾气，我从来没有对其他任何人表我的不满，如果我不喜他们了，如果我开始抵他们了，我就默默地局，只有那些像亲人一样的人，我才会告诉他们，为什么我他们，为什么我恨他们，因为他们是生命中躲避不了的人，那么现在他也是这样的人么？

他走过来，拿一件他的大衣把我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我像个温顺的动一样蜷缩在沙发上面，心里本无从分辨他到底是j先生还是无线电作家，情让我几乎要爆炸，我承认我本不是那个自己心里所想着的勇敢的姑娘，我那么在乎他的，我在乎他的一举一动，这才是情么？我过那么多人，可是我从未得到过这样真正的情，我已经糊涂了。他蹲在我的边，抱着我，把我抱到他的膝盖上，好像我真的是他的女朋友一样，于是我慢慢地放松了自己的武装，我不再隐藏我对他的，我亲吻他的耳朵，泪和鼻涕全都挂在他的脖上，最后困了，他把我抱到床上，我像只树熊一样攀住他的脖，那么依赖，觉得很幸福。

但是现在我知了，不付多么大的努力，这次我是真的找不到他了。我总是这样，到现在我对于死亡的概念还是这样缓迟，我需要有人不断地提醒我小五已经死了，然后在心底里一次一次地埋葬他，直到最后他终于被彻底地掩埋，再也爬不来了。听筒里面传断线的嘟嘟声，这声音多像是地铁门关拢起来的瞬间发的警告声，我想着，没有人可以跟我说话，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