忡忡把她所有的唱片都留给我了，我本就没有想到在这四年里面她的唱片已经填满了整个塑料整理箱。我把这些东西重新整理起来，她跟我一样没有收拾东西的习惯，那些和里面的碟片都被错地放在一起，我重新替它们对上号，把破掉的玻璃纸用透明胶带粘起来，那些坏掉的歌词纸也整理好了粘好，竟然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工夫。我这才发现忡忡走的时候本就没有带走太多的东西，她床上一只陪伴了她整整八年的粉绒布兔没有带走，除了几张九寸钉的唱片外其他都没有带走，书包也在，衣服也都在。我能够想象这个女孩只带着一只随的小包，里面着一小支红，后面的袋里面着一把零碎的钞票就走了。这就是她的浪漫主义情怀，如若她不是生长在东面城市里，如若她生长在另一个时代，她本该是个诗人或者是个劫富济贫的盗贼，她的浪漫是所有自以为是的作家都写不来的，那么j先生，你错失了忡忡定将是你此生最大的遗憾。

“我只希望那个男人对她好一，忡忡她太老实了，老实的孩容易吃亏，女孩要是吃亏的话以后总是不好的，她从来不跟我们说这些，倒是跟你说，你们年纪相同嘛，以后你回家的话也记得到我们家来坐坐，当成是自己家好了……”她继续喃喃自语，走在我的背后扶着那只在石板路上颠簸的箱，我连连说好，但是知自己并不会去，这情是最最大也是最最悲哀的，我不能够在里面久待，这是我最最脆弱之。

我往北方城市投去更多的简历，我穿着正经地坐在照相馆里面拍报名照，让摄影师温的手摆着我的和下，我填各各样的表格，查询一切与北方有关的消息，这些事情叫人心生厌倦，边的人突然变得匆忙起来，好像那些停滞在原地不动者都是可耻的，都是要为此到羞愧的，好像最后将生命变成如蚂蚁一般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自从忡忡走后我就很少烟了，我觉得香烟与我本来就是格格不的，这只是一心理需要更胜于一生理需要，比如有的黄昏，站在洋洋的风里面，就觉得该用手捂着，一烟，但是总有过路人用莫名其妙的目

“是个作家，一个非常优秀的作家，他对忡忡也很好。”我简略地回答，我讨厌当面撒谎，更害怕这完全不靠谱的谎言被戳穿。

我们再次走在山坡上，拖着麻编的袋袋，拎着箱，我把箱放在脚踏车的后面，忡忡妈妈用手扶着。她突然问我：“忡忡喜的人是什么样的？”

“那个男人很好，忡忡说她想去北方继续读大学，她不喜现在的专业。”

们刚搬来时的模样。本还没有毕业，却已经陪着第二个妈妈在整理东西，我好像是看到自己的妈妈般心痛，我知这又是一个谎言被戳穿的时刻，所

“呀，是个作家呀，我们忡忡从来不告诉我这些，我就只能够自己猜，我很怕她被男人骗了，到底这样的女儿养大很不容易，她是早产儿，生来的时候像只小兔一样，又那么不容易考上大学。”

有这样的时刻都令人难受，一个妈妈的女儿疯了，一个妈妈的女儿跟男人跑了。我本不想再在这狭隘的空气里面待下去，大的母令我不安，我想气，我想去门外面烟，刚才忡忡妈妈把她桌上那些堆在一起的空烟盒垒在一起丢垃圾筒里，她并没有唉声叹气，也没有抱怨，她只是继续收拾起东西来，并且对我说：“不要烟，烟对真的很不好，你们以后就知了。”她们都是多么大的母亲，就算心里面已经预到女儿正在脱轨向前，却不吭一声，而忍耐，是典型的东面城市的母亲，跟我的妈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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