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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或许翻译成陌生的小女孩最为妥当，但是我却一厢情愿地将它翻成奇怪的小女孩，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是奇怪的小姑娘，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应该得到惊喜，我应该得到与别人不一样的东西，可是事实上光顾我的却是那不可抗拒的绵，本与我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却没有失望，因为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本不知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小夕洗掉了绿泥，又往脸上敷了纸，她坐在窗边，一条搁在窗框上，另一条沿着墙晃动。我望着她，再次想到野这个词，这个在她上已经藏匿起来的词。她像是怀着大秘密似的坐着发呆，这秘密叫我神往，而我确知我所拥有的只是一个灰蒙蒙的已经过去的岁月，一些布满死老鼠的路，一些记不得面孔的人，或者我本就不是那个值得获得惊喜的女孩，或者我本就不是自己想象中的特立独行者呢？

“吻自己？”我疑惑地望着她。

我很快就答应了与肯的约会，我们的约会很乏味，但是我发现我很快就沉溺于这乏味的约会中。

“对着镜，吻镜里面的自己。”然后我们都笑起来。我们都吻过镜里面的自己，那时候情还是很遥远的事情，我们的心里面充满了对情大的渴望，随时都准备着被带到不可知的地方去。所以在冰冷的房里，我和忡忡都曾经亲吻过那面镜，亲吻镜里面自己的嘴，想象那是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不可知的面容模糊的男人，我们的鼻和嘴呵来的气迷了镜，只看到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嘴，靠近自己，贴上去，却是冰凉的。后来我跟忡忡决定接吻，我们坐在没有人的教室里，想了很久，常常是嘴靠近的时候就开始笑，弯腰笑倒在桌底下，一直闹到日落时分，忡忡说：“这次我们来接吻吧。”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们最最重大的秘密。在东面城市如此孤独的岁月里面，我们以吻镜里面的女孩为排解，我们互相接吻，迫不及待地想知另一个嘴的滋味。那个嘴柔、甜，本不是想象中唾与唾接那么恶心，而且不冰冷，活生生的气呵在面孔上。

“你吻过自己么？”忡忡在东面城市的烟尘中问我。

我们去看通宵电影，山坡底下的电影院很小很脏，通宵场因为便宜便有很多无家可归者把这里作为熬过一晚的好地方，也有情侣坐在边边角角的地方，影完全重叠在一起。我与肯坐在正中间，屏幕上放着无聊的战争片，惨淡的白光照在我们俩的脸上，冲锋陷阵的人们不停地死在硝烟里面。肯的胳膊始终搁在我的肩膀上，有时抚我的脸，他的气息离我很近，孔里渗透烟叶的气味，混杂着电影院里一散不去的霉味，那个时刻我很激动，这就好像是梦里面的场景，我微醺着，仔细辨别他的气息，直到他把我的面孔扳过来，嘴温柔地凑了上来，将我轻易地置于之中。我的脑暂时空白起来，然而在这空白之中，却有一面镜缓慢地浮现来，我看到自己蘑菇般的脑袋和纸一样单薄的面孔，薄到可以望得见睛底下血的动。

于是我与忡忡的初吻是在禁忌的教室里面，彼此的。

现在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接吻了，有人吻我，有人渴望吻我，我觉得到肯的激动，他环绕着我的手臂刚开始还很僵，后来就缓慢地柔起来。他我的嘴好像永远都不会知足，我到疼，但是我忍着，唯恐打扰了这如此真实的梦境。我到我在拼命地索，好像想要弥补那些已经过去了的时间。我们的都要了，我用睛的余光望着大屏幕上面惨淡的白光，也望着这白光下肯的脸，他闭着睛，因为距离太近他的脸看起来变了形，很稽。我的下嘴被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