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能想象那面纸团里包藏着什么恶心的东西。

“叶赫。你给我搞清楚。他是我爸。他是生我养我的爸。你说你父母被我爸害死了。又说事情一码归一码，那你为什么现在我面前为什么引诱我跟你奉成婚为什么又要外遇为什么又要我成了间接害死我爸的凶手？还有…为什么你现在又要把叶怀幸托付给我？一码归一码。是吗？你看问题真透彻啊！你害了他。让我变成一个引狼室的不孝女，你让我至亲的人离开人世。你…你甚至让我对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痛恶极。你…你还觉得你没错。你是疯了吗？”

叶赫沉默着。脑里得像狂风在翻天覆地一样。

他闭着睛。好像看到他和卓澜隔着的那鸿沟。不是因为外遇带来的背叛之苦。而是杀害她至亲的血海之仇。

是啊。这些事情怎么分开得了。如果不是因为卓越，他不会接近她娶她。如果不是因为娶她跟她生活，他不会上她。如果不是因为她，不会这么迫切地希望她不要抛弃他们的结晶断了他们唯一的联系。没有因。没有果。这世上，果真不存在一个掷骰的上帝。（拉有一句“骰一掷，永远取消不了偶然”还有因斯坦的“上帝不会掷骰”，很不理解。求解释。）

“对。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以为我们还会有未来…”他苦笑。在知自己上她的时候，他还心存希冀，以为瞒住她一切她什么都不会知，以为她会原谅他外遇，以为她很他，以为他们有未来…他真的是疯了。血海仇阻挡在他们之间，他居然能视若无睹。今时今日，才知一切都不可能了。

都不可能了。

他心里坍塌的那个墙角，突然间似乎被皑皑白雪覆盖。连那凋败的朵都被寒雪侵蚀，一一，一滴一滴，磨人地消亡。

“我不会跪你爸。”他睁开睛。发红的眶。豆大的泪珠掉下。他看着卓澜。执着的情第一次烈地涌现，像火山爆发一样的岩浆。

可卓澜那么冷。似乎什么都看不见。

“可我对不起你。”

这个“你”字，他还没说完。双膝弯曲。暗绿的地毯之上，他放弃他固守的那个遗世独立的世界，以一卑微的姿态跪在卓澜面前。他一膝跪的是他的尊严，一膝跪的是他对卓澜的歉疚，他低着。枯的发遮掩住他狭长漂亮的眉，苦涩的嘴角垂下。暗绿的地毯被泪染成黑绿。

“我跪你。一为我杀你至亲。二为我曾负了你心。三为我们的骨怀幸，我死不足惜。可我不能留他无父无母，茕茕独立。卓澜。我知你恨不得我下十八层地狱，可是孩真的是无辜的。他没有错任何事。他甚至很你。很想念你…他知你不喜他。可他就是喜你。卓澜。我求你。我求你…你抚养他长大可以吗？你不要迁怒他对他好一可以吗？卓澜。我只有他一个孩。就算我是仇人，但我也是一个父亲。我求你看在我是一个孩父亲的份上你不要对他那么冷漠…好吗？卓澜，他也是你的孩。他内也有你的骨血。他没错。卓澜。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让他忘记我，让他叫狄擎野作爸爸。只要你愿意陪他长大，我其他什么都无所谓。卓澜。求你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