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走了大半个小时，两人上了半山腰，走过一段松柏林，便到了一块空旷之地，那里是一座座土坟。

“这是卫家的祖坟地，卫家的人几乎都葬在这里的。”卫溪从谭允文上下来，一手牵着谭允文的手，一手提着篮，慢慢走在坟地间的小路上。

“这么多人？”谭允文看这里有几十座坟，便有些惊讶。

“卫家大的，我外公这一支人少而已。”卫溪带着谭允文走到后面最右边的一座小坟前。“这是我妈的。”

这些坟地是清明节时候整理的，到现在又长了一层草起来。下次是要历七月才整理。

卫溪将香蜡起来好，又烧了纸钱，摆上苹果梨。

将蒲团放好，卫溪跪在上面给母亲磕了几个。

卫溪膝盖上的伤因为下跪又撑裂开了，米的上膝盖又现血迹来。

谭允文看着心疼，却什么也没有说。

这一片坟地掩映在一片松柏之间，显得凄凉空寂。

卫溪抬看谭允文，谭允文也正好看他，两人目光相对，卫溪目光清澈带着一丝怅然凄凉，他不知谭允文是否愿意来拜拜他的母亲。

卫溪将目光转到面前坟堆上面，在心里轻轻说着，“妈妈，他来看你来了。”

早晨的清风过，松柏树哗啦啦响着，太升起来，绚烂的光开始照耀这块地方，为它镀上了一层金。

谭允文看卫溪跪着不起来，便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小心你膝盖上的伤，起来吧！”

“允文，你和我妈说说话吧！”卫溪拉着谭允文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卫溪的已经跪得直不起来，谭允文让他靠在自己上，将他搂着，却不知该怎样面对卫溪期待的目光，原来他还想着有很多话可以对这位女说，但真正站在她的面前，他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是他对不住她吧！毕竟是他害了这个女，害她承受乡里人的冷闲语，是他害她不断寻找追寻最后却只能凄凉郁郁而死。

他也该谢她，谢她生下了卫溪，并且在她有生之年里好了一位母亲的职责。

谭允文直直地立着，好半天都没有发一声音。

香烛一燃尽，谭允文更加搂了卫溪的腰，低沉华的声音里是歉意，“对不起。”

卫溪不知他是在对母亲说还是在对自己说，但，也许这已经是谭允文的极限。

“我们回去吧！”卫溪轻叹说。

收拾好东西，提上篮，谭允文扶着卫溪走了坟地，在路边将卫溪背起来。

卫溪趴在他的背上回看母亲的坟，那里青烟上升缭绕，清风拂过，好像那个小可怜的女在盈泪凝望。

“对不起，妈妈！”卫溪在心底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