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宾看他吃了一会，说：“好吃吧——这饭还是杜可可掏的钱呢。”

莫言猛扒了几饭，说：“你别安我……”

李宾说：“其实你关着门和杜可可的事我们全都知了……”

莫言说：“她对你们说的？”

李宾说：“她没说——我听到的。”

莫言说：“你怎么听到的——躲在门外了？”

李宾说：“可没有躲——叶楣一关门，你和杜可可就什么都抖来了，而且那声音大得呀，我着耳朵你俩的声音还拼了命似的猛往我的耳朵里钻，想不听都不行。”

莫言埋吃了几饭，说：“其实我也没说什么没得罪她——她怎么就说我不是一个好人了……”

李宾说：“她那个人说得话都是没有经过大脑从呼直通嘴里来的，你千万别跟她认真，我们知你是一个好人就行了。”

莫言把没了饭的饭盒放到床底下，说：“我知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但她也别那么坦白那么认真的当着我的面说来啊。我还要自尊还要找个籍还要在发恶梦睡不着的时候说自己是一个好人，安一下自己，再哄自己睡着呢……对吧？她怎么就那么不懂事，非要我血淋淋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吓唬自己。”

李宾对他一脸同情，说：“叶楣回去会批评她了……”

莫言一挥手，说：“我不要谁批评她——李宾，我劝你，你也别惹她，她上的刺多着呢，你惹不起。”

李宾说：“这个我知。我早就打消了惹她的念了——你看我在她面前卖过风什么的没有——我是话都不敢跟她多说一句。”

我本善良（15）

莫言说：“你还不算糊涂……”

李宾说：“我是看见她就害怕，真的——无由来的害怕。要说大家都是同一伙的都是坏人吧，可她却神圣着呢，让人不易接近，有好几次我都怀疑她是警察派来的卧底……”

莫言说：“这你不能怪她，有的人一生下就是那德，一副菩萨样，坏事都还要念几句‘阿弥陀佛’——她不会是卧底……”

李宾说：“我当然知她不是卧底，我是说她和我们大家隔着一层——叶楣就不同了，和我们混成一片了。”

莫言说：“你也别对叶楣觉良好——她也凶着呢。”

李宾说：“凶我倒不怕……”

莫言忽然伸着腰，说：“不怕就好——现在几了，我要再睡一下，去吃晚饭时再叫我。”

李宾说：“我现在就去——你去不去？”

莫言躺在床上闭着，说：“不去——回来再帮我把晚饭给带回来。”

李宾扁着嘴说：“钱呢？”

莫言翻了一下，把对着李宾，说：“先欠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