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和吕娃的贺卡得我一夜未眠，五年来我第一次这么兴奋。我没想到我会在一天里同时收到两个女人对我宽恕的心息，我的努力没有白付，忏悔的心终于动了上帝。但我很快又从兴奋中平静下来，我想现在还不是我最兴奋的时候，我要把我的兴奋留到和方草重见的那一刻。我想方草和英吕娃一样，一定看到了报纸看到了我的忏悔，看到了我为赎罪所付的代价，她一定会原谅我的。我手上的贺卡让我定了信心。我开始翘首等待。

我一直等到天，等到灿烂的油菜开放也没有等到方草。我始终有一觉，方草就在我的边，但她却不愿靠近我。我本打算在这个天带着她一起去刘家湾看灿烂的油菜，去修补她那颗被我伤害的心。我的幻想破灭了！

走到坟前我愣了，已经有人先来这里祭扫过了，每座坟前都放着一把采摘的野。大说：这采的时间还不长，可能是昨天。我说：会是谁放的？大说：可能是孩，这几天经常有孩上山摘。我拿起一把，说：不像是孩，孩不会扎得这么工整，也不可能放三把。大说：会不会是村来过？我否定了大的猜测，我说：现在我已经不是县委书记了，他们是绝不会想到这里的三座孤坟的。大也迷糊了，说：那会是谁呢？

清明节我一个人回刘家湾去为我的父母为小凤和方伯扫墓，灿烂的油菜把我的故乡描绘得像寓言里的世界一般，芬芳迷人富于幻想。这个特别容易引起人回忆的时刻，我却怎么也找不到过去的觉了。大陪着我在后山找到了我父母的坟。父母的坟和方伯的坟并排葬在一起，大说这是父亲生前的遗愿。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么。

祭扫完小凤的坟，我让大先回去。大问：你还要去哪？我说：我想去看看曹老师的坟。大说：我陪你去吧，这山路寂寞。我猛然觉得大说话的声音特别像母亲，我到嗓有些发。我说：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大望着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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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给小寄钱的，对吗？陈永涛愣了一下问：你说什么，谁给小寄钱？我说我不知，自从我走后一直有人在寄，只知是从市寄的，没有确切的地址。陈永涛说：我没有给小寄过钱，他说会不会是你过去的什么朋友？我真的被糊涂了。我说我想不起来我会有这样的一个朋友，我一直认为是你。陈永涛说我真的没有。他停了一下突然惊醒：会不会是方草？我脑嗡地一响：真的会是她吗？我举着电话半天说不话。陈永涛问：你最近有方草的消息了吗？我说还没有，不过她前不久回来过一次，有人看见了。陈永涛兴地说：这是个好迹象，她会看到报纸的，你的真诚会动她的！我说但愿如此。

转又到了新年，幸福家园每天都收到来自各地的贺卡和礼，老人孩每天都有惊喜。我也获得了一份惊喜，那是两张来自遥远的地方的贺卡：一封来自澳洲悉尼，寄卡人是英；另一封来自西藏那曲唐古雪莲小学，寄卡人是吕娃。两封贺卡上虽然都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我比获得百万财富更珍贵更激动。英写的是：“西忆故人不可见，东风梦到青山”。我知英把李白的“长安”改为“青山”的寓意。吕娃写得更短：“永远你”。

幸福家园在不断壮大，到年底人数已超过了一百，成了名副其实的幸福之家。在这个闹的大家里，没有歧视没有忧伤，不论男女老少人人都过着平等的生活，一百多人就像一家人和睦亲切，洋溢着和谐与幸福。这不正是我梦中期待的结果吗？我不知我的真诚能否动上天，动方草动英动所有过我而被我伤害过的人？

无牵手第二十七章（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