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涛开着他的凌志400把我送到了离市三百公里外的那个山区学校。我们逆着早晨的光向北而去，现代文明从边慢慢地溜走了。路越来越窄车越来越少心却越来越宽了，有回到梦境的觉。陈永涛侧脸看我一，笑笑说：这才是你梦想的地方，是吧？我说：你觉得我这人有些不可理解，有些可笑是不是？陈永涛说：不，我过去的确有过这个意思，现在没有了，我佩服你，真的。在内地能熬到一个县委书记不容易。在这里能熬到一个像样的总经理同样不容易，这两样你都得到了，可你又把它放弃了。这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得到的，所以我佩服你！陈永涛说：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没有说话，心里涩。我对陈永涛说：到了学校请不要说这些好吗？陈永涛：我会注意的。

陈永涛送我去的这所学校条件确实很差，校舍的年龄可能比我的年龄还老。严格地说这些校舍都已经属于危房，不能再使用了，但由于无力重建，几百学生仍挤在这样的危房里上课。如果不是亲所见，本不相信这个经济发达的地区如今竟还有一所如此

陈永涛望着我，没有说话，伸手同我握了一下。这使我想起了二十年前在刘家湾宣传队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这是我来这里三年多听到陈永涛说的第一句让我动的话。我说：永涛，这是你三年来说的最让我动的一句话，说明你的良心还没有泯灭。人不能没有名利，但切不可只贪名利，否则他终将会被名利毁了。名利能吃人，名利猛于虎！

临行前我给夏雪写了一封信，放在写字台上用那枚还没来得及送她的戒指压着。这枚钻戒是我特意为她二十四岁生日补买的，经济危机一直耽搁了没有送她。我想夏雪还会来这里，她有房的钥匙。她不会忘记这里的每一个夜晚，她会看到这封信的。我把学校的地址留给了她，我说我期盼在那个远离尘世，还没有受到金钱和望污染的地方向她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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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为你代理的，所有利都是你个人的，你可以随时动用。接着他问我：你打算去哪？有去吗？我摇摇。我说你不是认识一个山区小学校长吗？我就去那里。陈永涛说是的，那是几年前我去那里问认识的。那里条件太艰苦，是本省最有名的贫困县，你吃得了那里的苦吗？我说你不必为我担心，我来就是准备让自己吃苦的。陈永涛不解地望着我，说：我想冒昧地问一句，你为什么执意要到那地方去磨难自己，就因为方草的走吗？可我总觉得这些不是你作如此决定的全理由。我说是的，还有很多事情我还没有告诉你。原谅我，我不想说这些事情，它会让我的心里不好受。我想我这么是唯一能让我的灵魂安宁的办法。陈永涛盯着我的睛，想用他的聪明智慧找到答案，但他没有找到。他说：好吧，那就别说，我理解你。有什么困难随时和我联系。我会继续为你寻找方草的下落。陈永涛这时突然想起了夏雪，他问：夏雪呢，她知你要走吗？我说她已经离开华海了。陈永涛惊讶：为什么，我看她对你不错的呀。我说：夏雪是个好姑娘，是我害了她。请你帮我打听她的下落。如果见到她，就说我对不起她，请她原谅我。陈永涛没有追问夏雪和我分手的原因，但他肯定清楚是个不便说的原因。他问我打算什么时候走。我说我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我想尽快去那里。陈永涛说：等我把这两天忙完了，我开车送你去。我说不用了，你写封信，我自己坐车去。陈永涛说那里坐车很不方便，我也正好想去那里看看，那里的老百姓很淳朴，不像这里的人穷得只剩下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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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牵手第二十六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