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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牵手第九章（2）

办公室里公社书记和教育事正陪一个中年男人说话，那中年男人和公社书记差不多年纪，脸盘白白净净，面容十分和霭，给人情亲切的觉。我想他一定是从县里来的，因为前几天公社书记就向我吐了调动的事情。公社书记互相作了介绍，我和陈天明就握了一下手。陈天明说：你的通讯写得不错，得到了县委领导的肯定，所以决定调你去县委宣传。你准备一下过了节就去报到。公社书记和教育事也过来和我握了一下手，我到这个握手却有些别扭。公社书记说：祝贺你啊，以后要多报我们青山公社啊。我看看校长，校长正一个人闷闷地烟。他将一支才了一半的烟扔到地上，对公社书记说：你们把他调走了，这初三的语文课谁来教？公社书记有些不悦：老吴你别老想着这事，上面会给你派来的。陈天明说：我会让人事局尽快调人来的。这句话又让我想起了胖局长。三天后当我再次来到人事局报到时，胖局长和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对我情相迎。他们当着我的面夸起了我的那篇文章。胖局长把开好的调令递给我时笑着对我说：还记得去年分的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是金放哪都会闪光。

我说：可惜这话不是你说的。我也不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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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知，我是后来从陈天明和黄秋云的中得知的。

我心里像是一陈年老痰被咳来的觉，呼一下顺畅了，拿着调令走了办公室。屋里悄然无声。我不知那是一幅怎样的场面。因为我一直没有回。

一年后，当我知这件事情时，我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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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国庆节的前一天，一辆北京吉普开了青山中学。当时正是上课时间，院里很安静，所以吉普车的引擎声显得特别大。那声音在山区孩们的心中特别动听，特别诱惑人，学生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离开了黑板向窗外望去。其实窗外什么也看不见。我用黑板敲了两下讲台，把学生的目光从窗外又赶了回来。这时我就看见校长耷拉着脸在教室外面喊我。他声音很低，说：你来一下。我放下手里的粉笔拍拍手上的粉笔灰向外走去。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一个学生小声说：小车是来接老师走的。我心里猛地缩了一下。我回过看看我的学生，他们一个个睛里都透失落的忧伤。我说你们先预习一下课文，我上就回来。我特地加了一句：老师不会走的。可我欺骗了我的学生，我就从那一刻走教室，以后就再没有走过。我我的学生，可我更瑶城，县委大院。那里是我理想诞生的地方，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他就像一个寻路者，本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却被人不负责任地指向了别，在经历了一番周折之后他才又重新回到

这一天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的。它发生远离瑶城三百公里外的省城一所师范学院。一个三年级的女学生捧着报纸把那篇通讯读了数遍，读得泪盈眶，泣不成声。同学们百思不得其解，说方草你怎么了，一篇新闻报竟把你激动成这样，它真的那么动人吗？方草不语，泪仍不停地。同学们忽然想起了方草是瑶县人，想那篇通讯写的可能就是她的家乡，便纷纷抢着读那报纸，可并没有从中读什么人泪下的文字来，便更加迷惑了。方草一句话也不说，回答同学们的仍然只有那不断的泪。那几天她像病了一样，特别地虚弱。她不吃也不喝，也不去上课，整天睡在宿舍里，手中始终拿着那张报纸。报纸翻破了字迹模糊了她仍舍不得丢弃。后来她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人一下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