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办？”

苏北直视着王岚。他在想要不要说他的犹疑———他现在在两难之中。任何一选择都将付代价。他不知该怎样。这也许正是他要来见王岚的原因。他总觉王岚能够帮助他确定某选择。

王岚坐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北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下。

“我不知该怎么办。”

王岚沉思着，间或向旁边的某个人微笑，笑容转瞬即逝。

“如果我接受的决定，”苏北说，“你会嘲笑我的堕落。”

王岚没笑。

“苏北，你比我更有经验，你应当能够判断这里面的政治机谋。我觉得还是要多想想。知吗？我觉得不好，我有一很不好的觉。权力能够给人很多东西，但是也能够让人失去很多东西……我什么都不能说，苏北，这是一件大事，我不知该说什么……你等我电话好吗？或者我们再约一个时间？”

“我等你的电话。”

实际上，苏北基本上了决定，他只是不想直接告诉王岚。并不是害怕王岚诅咒他堕落，而是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他第一次承认，权力对他的诱惑是那样难以抗拒，以至于连后果都置于脑后，让自己相信能够解决碰到的任何问题。

……

那天晚上，在王岚散发着奇异清香的房里，苏北和王岚约定不说任何让人烦恼的问题，把自己还原为本初的样。

（bsp;他们度过了一个激情澎湃的夜晚。

本初意义上的人竟然如此幸福，人生竟然如此充满诗意，生命竟然如此激昂……这一切是什么时候丢失的？是怎样丢失的？———当苏北用知王岚的存在、在天鹅绒一样的觉之中缓慢地飘摇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这样发问。

但是，他不愿意被打扰，他就这样让自己缓慢地飘摇，缓慢地飘摇，好像化在了广漠的宇宙之中。

苏北了解到了z党组决定的细节。就像为把他自己安排为东方文化版中心常务副主任到震惊一样，他同样为把金超安排到东方印刷厂去党委书记到震惊，他认为这样对金超极不公正。

金超从走学校大门开始，已经搞了八年文化版工作，他的一切经验和知识的积累都是版。目前的这个安排，简直等于用暴力剥夺了一个人最有价值的分。这样的结局对金超来说显然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