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佐说：“这只是一习惯。我没有目的。”

果然，廖济舟第二天上午就打电话叫李天佐。李天佐走廖济舟在东方文化版中心的办公室时，看到廖济舟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击了一样，整个人委顿了下来，他的目光再也不那样咄咄人了———可见人很容易被非常的东西征服。

李天佐谈问题很专业。

廖济舟听了李天佐话语中的威胁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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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你说的不错。”廖济舟沉着，好像不知下面再说什么了。他看着李天佐宽大的脸庞，那张脸由于得意继续显得油光光的。

李天佐对此似乎并不到意外，他心安理得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无论廖济舟怎样努力，他都很难绕过灰笔记本和李天佐这个人。绕不过。在这样的时候他是绕不过的，他不能否认这个笔记本的存在，又不能不对那里面写到的事情行调查。

结果，东方文化版中心的整顿工作行得又快又。

没有人来告诉他什么消息，世界好像止息了，见不到往常那些慷慨激昂的朋友，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不在家还是在单位，他的意念都守在电话机上，但没有人打电话。中心里面也没有任何人议论当前局势。他从报纸消息中推断自己的结局，从与他类似的人的结局中推断自己的结局。料到结局本并不使他害怕，因为这时候他的血还没有冷下来。

“只能你一个人看。”

“没有。”

杜一鸣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在这情况下我怎么能把它作为证据呢？”

“笔记本很好，”廖济舟坐回到写字台后面的椅上，别有意味地抚摸着笔记本。“你昨天说这个笔记本只能我一个人看，是么？”

在很多情况下，一个人的结局往往是一件事的结局的现，从这个意义上说，杜一鸣的结局就成为一毋庸改变的结局。所以，我们不能够认为仅仅是杜一鸣独特的格造成了他的结局。如果我们把这件事放到更广阔的时空背景上去考察，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个从最开始就决定了的结局，杜一鸣们的只是历史赋予他们的角。他们是照历史提供的剧本行演的。

“是的是的，我知。”

“但是你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记这些东西？”

“我相信。”

李天佐看着廖济舟的睛，想明白这句问话的确切义。

整顿工作而细致，很多人在会上揭他在外发表了什么言论，这些言论如何危害国家安全……师林平选择

“所以这事就要看你了。”李天佐别有意味地看着廖济舟。

“没有。老廖，你对我不是没有了解，你知我不想当官，我没有这个目的。我事光明磊落。我真的没有什么目的。你可以从我的笔记中看这一。无私者无畏，所以我才什么都不怕，所以我才决定把它给你。你相信这一吧？”

“是有谁欺辱过你吗？”

廖济舟反常地迎过来，就像对陌生人一样客气，说：“请坐请坐。”

么的。

“我提供的是线索而不是证据，你可以据此调查，可以用另外方式获得证据。”

“廖长，我了我能够的，我希望你把这件事汇报给z党组。东方文化版中心能不能审查一些名堂，现在关键看你，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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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廖济舟避开了他的目光，短暂地想到：人抗拒邪恶的能力是有限度的。有时候邪恶会使所有的善良觉到弱。有时候就是这样。他现在很庆幸当年在这里主持工作的时候没有得罪这个人。

“我是说你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