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领导小组的第—次会议是由廖济舟召集在二楼会议室召开的。整顿领导小组中有中心领导和中层，也有立场定的普通员工。这些人因为陌生的逻辑关系坐到一起，彼此心理上还都没有适应，就像生人一样无话可说，空气显得有些凝重。从来没有和领导坐在一起开过会的人坐着三分之一椅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相信自己会现在这些人中间。沈然为大家打来，并且给每一个人手里的杯都斟满了，好像这是会议的必要程序。

吴运韬彻夜失眠，早晨起来的时候，铃惊讶地发现他的睛红红的，什么也没敢说。现在，他用红红的睛看着廖济舟。廖济舟正蹙着眉看一份铅印材料，那显然是一份使他面前的工作更艰苦更难的材料。他和廖济舟保持着良好的个人关系，这和吴运韬调东方文化版中心时廖济舟正在这里主持工作有关。在一般人的观念里，经谁手调什么人，那个人通常就被认为是谁的人。吴运韬尽没有得到过廖济舟对他的任何照应，他在向廖济舟抱怨夏乃尊的时候，廖济舟也从来没有表现对他的同情与支持，但是他把这个看成领导者应有的矜持，在心底里，他一直认为廖济舟是赞同他那些话的。

昨天晚上，他在家里接到廖济舟电话，知他是整顿领导小组第一副组长。这既是一位置安排，也是一政治评价，意义非同小可。面对突然而至的新局面，他很自然地对自己最近一段的生活行了审视，结论是好的。他把能够利用的东西都利用起来了，并且利用得很好。他已经看到他亲手栽下的大树上摇曳着即将成熟的果实。廖济舟给他安排的这个位置非常有利于采摘到那个果实。

夏乃尊越来越看重吴运韬了，这不是理智选择，而是情势发展使然。

田茗已经嘱咐过他：现在吴运韬非常关键，要注意这个人，利用好这个人，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夏乃尊当然并不指望这个人会帮助他，他希望于他的，仅仅在于不要借题发挥，另外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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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运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不知的是，廖济舟和夏乃尊并没有因为前面说到的事情影响合作，现在包括他们的个人关系在内，都已经非常和谐，廖济舟甚至在心底里承认，梁峥嵘的选择是对的。他逐步发现，如果照他的意愿把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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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超坐在吴运韬右边，靠近吴运韬的那半个，烘烘地觉到对那个人的亲切。到东方文化版中心快一年了，这个年轻人缭地看着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尽事情的发生发展有偶然因素，但是社会的大致趋向、东方文化版中心情势的演变基本上都没有超吴运韬的设想。这使金超惊诧不已。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充分意识到经验在人生中的意义。

坐在吴运韬左边的师林平烈意识到被信任和尊重的尊严，但尽量不让这觉来。师林平也是在吴运韬的努力推荐下参加到整顿领导小组里边来的，夏乃尊由于在这之前反对了李天佐的提名（虽然最后默认了），现在也不好再一次对吴运韬的提议提非议，所以他也同意了。师林平在全力以赴想如何解释最初对于杜一鸣的追随。他稍稍倾斜着，靠在椅背上，眯住睛看墙上的世界地图———那张地图很净，只是在黎那个地方，已经被富烨用手指摸污了，他将在今年十月份随z的一个访问团访问法国。

廖济舟调任z副长的时候，并不同意梁峥嵘推荐的夏乃尊这个人选，他当时建议党组把这个摊给杜一鸣，尽杜一鸣也是梁峥嵘调来的。但那时候梁峥嵘对杜一鸣已经完全失望，烈反对杜一鸣接班。最后的结果是：廖济舟离开东方文化版中心的同一天，夏乃尊也到任了。为此，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廖济舟和夏乃尊之间总是显得有些隔。

吴运韬面无表情，静如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