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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佩远远地看着方伯舒教授———她有些失望，她不知学养厚的方伯舒教授为什么要讲这些。在她看来，方伯舒教授并不是调学习历史的重要，他在调文学……直到以后很久，纪小佩才知，这位教授的历史学最重要的特就是不拘泥于历史自的阐述，他总是从人的角度阐述历史，而对于人的最好说明，来自于文学。所以，方伯舒的课程总是能够提供历史人行活动的广阔空间，让你看到那些创造历史的人的音容笑貌，从人的行为中找到历史发展的动力。从某意义上说，是方伯舒教授广博的文学知识丰富了他的历史学教学内容，他的文学造诣甚至要在中文系几位著名教授之上。这是他的独到之。

，看到的只是一“势”，是推动着人去什么和怎样的情境力量。我不是在责怪历史———作为历史学教授，我当然希望你们学习好历史，我想对你们说的是，历史提供给我们的和我们所关注和极为想了解的中间隔着一个大的空白———你们不久就会明白，指这一至关重要———这个空白像宇宙一样空虚和浩瀚，面对着它，就连最没有想象力的人也会受到一冲击。

我非常欣赏德国历史学家卡尔·雅斯贝斯面对他称之为“史前”时期的历史时所发的唏嘘：“当我们一看到它时，它就对我们勾魂夺魄，使我们只能翘首以待某非凡之。无论我们怎样屡遭失望，我们永远不能从史前的魅力中脱而。”接着，这位为历史疏理基本向的伟大的历史学家也不禁像我们一样发问：“我们来自何方？我们历史时是何？在历史之前，什么可能已经消逝？人通过在那些时代里发生的哪些刻过程，才成之为人并拥有了自己的历史？那里有什么被遗忘的奥之、‘原始的启示’和没有向我们显示的察力？在历史的黎明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语言和神话是如何产生的？”

最初文学与历史是纠缠在一起的，无论是古希腊的《希腊波斯战争史》还是中国的《左传》、《史记》之类，都同时肩负了文学和历史的双重重任：在纵向上它是历史，在横向上它又是文学。这当然很好。但是，人类在自己设立的学科上总是趋于细，这样，在以后的岁月中，文学与历史就渐渐分离了。这样有两好，一是历史之树更为悍，除却了可疑的枝条和朵，二是文学也获得了独立的品格，可以在想象的空间里恣意驰骋。我们今天读到的现当代历史著作已经没有似是而非的历史传说了；而我们的文学也不再为历史所束缚，即使名之为“历史小说”，也获得了更大的想象自由。更重要的是人们对历史和文学的功能已经有了明确的区分，从而避免了某程度的混。现在我们一般不从文学中了解历史了，同样，我们也不从历史学著作中品味文学的情意味。这是一个步。在这情况下，前面对于历史提的责难就有些不讲理了。

这时候，迷人的季节实际上已

如果把历史作为“势”来把握，那么我们可以说它着于宏观。这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江河。文学只是一朵或几朵浪，它是微观的、纤细的……但是，恰恰是文学，使我们看到了人的情和心灵，看到他们在历史事件中的状态，看到他们的悸动……从这个意义上说，文学所有的独特功能是任何别的学科不能胜任的……

当然，雅斯贝斯作为一个历史学家观察问题的角度和我们还是稍有差别的。事实上，我们对于历史的责难同时也包着对于雅斯贝斯的责难。一《历史的起源与目标》也许可以使我们在历史面前产生的迷蒙烟消云散，但是，不能不说，所有的历史学著作在前面说的那个大空白面前都绕而行了。这是无过的过失，是必须遗漏的遗漏。历史不承担情记述的责任。于是文学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