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金超第一次来时见到的那个“大背”———也过来帮忙。金超现在才知他是师林平那个编辑室的普通编辑。

金超还看到一个年纪和他相仿、脸蜡黄的人在楼里晃了一下，那个人显然很关注金超的到来，但是他没有和金超打招呼，一闪就不见了。

金超很快就有了办公桌椅。和其他年轻员工一样，金超也住在地下室。王莹琪带他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安顿好了木板床和三斗桌，塑料台灯还挂着商标标牌。搬家中心的车随后就到了，搬来五六个大纸箱，里面都是书。纪小佩特意为他买了一个带的箱，装被褥和换洗衣。

王莹琪说：“你先收拾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咱们下午再说。”

金超大致收拾了一下，就来到他的办公室。他现在对自己的工作岗位充满了新奇的觉。他这个地方。他坐在散发着油漆味的椅上，看着办公桌上的稿纸、信封，觉得一切都好。

应当给家里写一封信了。

中午，郑九一回来了。

郑九一长得胖胖，才三十多岁就已经有了重下，圆的手指上布满小窝；他那双由于疲倦似乎从来没有睁开过的睛隐藏着一探询的光泽；他很少笑，即使笑起来也没有声音，而且转瞬即逝。

“听说你要来。”郑九一从睛后面看着金超，简短地说。

金超说：“今后还要你多多关照。”

“你客气了。”

郑九一是去年从z机关调到东方文化版中心的，和机关司、局长们都很熟，能够拿到赚钱的项目或者带补贴款的书稿。这样的书尽在社会上没有市场，但是丰厚的补贴足以保证中心留下相当的利。郑九一内心极有算计，善于在领导人中间周旋，和中心的领导的关系都很好。早就有将郑九一提为编辑室主任的传言。金超很想和这个人聊聊。郑九一在理从z某司带来的文稿，一句话不说。金超后来才知，这个人就是这格，不说不想说的话，即使和你聊天，他也不说不想说的话。

金超去看夏昕，见到了第一编辑室主任师林平———昨天在楼里闪一下没有面的人。

师林平个很，由于淡薄显得有些驼背。长年的胃病得他面容晦暗，嘴没有血，像肝炎病人。他的目光游移，隐着挑剔的成分，好像不太情愿看到前正在发生的事情。这个人对边发生的任何变动都极为警觉，金超和夏昕的到来使他原本就不轻松的神经一步绷起来，似乎有一危险正在迫近。

师林平不愿谈，金超也没多说什么，但是他牢牢地记住了“师林平”这个名字，他觉得这个名字有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