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佩如期参加研究生考试。方伯舒教授对纪小佩已经有相当了解。两年前，他看到纪小佩写的《天朝的没落》，大加赞赏，推荐给了中国文化大学学报刊载。当时他就曾向纪小佩提过转系的建议，他说：“你错误地选择了专业。”现在纪小佩决定追随方伯舒教授在历史学造，方教授非常兴，录取当不是什么问题。

婚，恐怕是一个问题，你要听听金超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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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佩赌气说：“跟你这样的人就讲不清理。”

金超烈赞同未来的岳父的观，目光在纪小佩和纪南的脸上得意地来去。纪小佩什么也不说，等着父亲一步说明。

金超的生活经验和社会知识都告诉他，在一个权力社会，人的发展取决于掌握多大权力。权力大小决定自由程度。

那时候国家还包大学生就业，如果没有特殊愿望和要求，一般来说，都会得到一份工作。金超打听到他有可能被分到中学搞教学。这非常不符合金超的愿望，他想国家委。国家委是权力机构，那里的发展才是真正的发展。纪小佩却认为教学工作也不错，主张金超接受下来。

金超摇着，若有所思地说：“不……这样不行……”

纪南说：“但是，我看也未必非要到国家权力机构去。到这样的机构中去，实际上意味着你选择了政治，而政治的运作需要的不仅仅是人的才华知识，它还需要很多别的东西。陆明这样有显赫家背景的人都没有到国家机关去，而是选择了实业，可见这个社会的发展已经现了值得注意的变化。我不敢说陆明的选择是最好的选择，况且，要这样的选择也是要备一定的家条件……我们没有这样的条件，但是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启示……”

纪小佩仍然认为金超不该放弃专业，否则在大学苦读四年还有什么意义？她没有明确把意见讲来。在这个家里，父亲的意见是非常重要的，就连母亲都顺遂着他。纪小佩只好对父亲表示说，她和金超都会认真对待这件事情。

金超笑着打断她：“你以为没有这样的学校吗？”

于是，金超参加工作和纪小佩报考研究生同时启动了。

金超意味长地看着纪小佩。他不想说服她，他发现他们在很多问题上看法不一致。他拉着纪小佩直接到家里去向纪南讨主意。

金超的意见是：“结婚并不影响你的学业，说不定还会促你成为一个历史学家呢！再者，我们可以晚几年再要孩。”

纪南举例说了很多这样的单位和行业，有的属于国家委辖，有的是大型国有企事业单位，税务、电信、金、新闻、版等等。金超和纪小佩沉默不语。金超需要消化纪南的观，他还说不来纪南和自己的差别究竟在哪里；纪小佩则为父亲的观到意外———他是一个学者，他的观又似乎不是学者的观，这和她平时对父亲的了解有很大差异。

纪南也认为金超不宜去搞教学：“教育工作的优是稳定，但是缺也正是因为优而产生，由于稳定，可供选择的空间、发展的空间相对来说会小一些。”

实际上，金超和纪小佩都接受了

他说了那些启示。最后，他看着两个年轻人，郑重建议说：“我看，金超最好到某个有经营质的单位去，在那里寻求发展，甚至……”他调说，“甚至可以不考虑专业背景。”

成为问题的是金超的工作：去一个什么样的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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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佩甜地拍打金超一下，接受了金超的说法。

当他说这见解时，纪小佩不以为然：“照你的说法，我们应当去读一所怎样攫取权力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