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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程意，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院长已经说了半天了，先是不疼不的训斥孟亭，孟亭一直笑，一直哈腰，院长废话说了好几车，程意站的膝盖都快碎了，院长的话终于挑了过来。

“光学组那边统计来了，你们打碎那一架东西将近八十万呢，八十万啊程意，你有概念么？”院长愤怒，程意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自己每月从铃木那挣一百一十块，从那挣二百五十块，从家教那挣五百块，一个月自己能挣八百六十块，销四百块，剩下的只有四百六十块，八十万，天价！

“学院知你是特困生，这笔账你肯定还不上，但是学院财政也不是那么宽裕，何况你毁坏公用品，不可能不给你罚，研究决定，你承担15万。”院长轻松的说完，等待着程意的恩德。15万？程意面无表情，与八十万相比，十五万简直是小数目，但是和自己相比，十五万，买个程意都富富有余。

“是孟老师推我的。”程意大声说，要说孟亭耍氓，自己拿不证据，何况孟亭的背景，自己本就说不清楚，但是要程意真的把这事儿咽肚里去，程意还真没有这么的嗓。

“你个混，放开我！”程意大怒，抓咬踢踹十八般武艺一齐上阵了，孟亭想要扭住程意的手，刚刚抓住程意手掌，程意一用力，咔嚓一声程意的长指甲抠孟亭的手背，直接断裂在里面，孟亭惨嚎了一嗓，用力甩开，两只手血如注。程意被甩的几乎飞了去，扑在实验材的架上，只听一阵连续的玻璃碎裂声音，程意扑在一摊碎玻璃上，手也划开了几个。程意顾不上自己受伤了，看着满的玻璃，慌了，孟亭也慌了，光学实验材价格贵重，这一下倒了满满一架，不知到底摔坏了哪一件。

“程意！”院长拍了桌：“你这孩怎么这样，也没说让你负全责啊，你怎么就能把责任一脑推给孟老师。”程意沉默了，委屈像是一只小猫爪，猛的冒了来，狠狠抓在程意的心，泪想要来，可是看着孟亭角的卑鄙目光，程意忍了去，就是死，也不能哭给你孟亭看。

“怎么回事？”俩人傻愣了半天，五楼化学实验的老师冲了上来，推开门看着满地的碎玻璃，一捂嘴，再看程意和孟亭俩人都是一双血如注的手，叫唤了起来：“快去包扎啊！”

“我知你还不起，你跟学校签个欠条，学位证和毕业证扣在学校，等你工作了还清了再说。”院长白了程意一，程意微微松了气，虽然自己原本就背着助学贷款，此时加上十五万，将来工作的负担就重了，但是至少自己此时能够不用担心这笔钱。

“程意，你怎么能胡说呢，老师知你家境贫困吃不起饭，血糖低，很正常，老师也没有责怪你啊。”孟亭苦婆心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程意怒视：“你不用在这假惺惺。”

院长室，程意站着，孟亭坐在院长边，程意的辅导员站在程意边，程意低着，看着自己抱着纱布的两只手，想着这会都响过晚间广播了，广播里雯雯的细声细语刚刚读过了一个煽情的小短文，不知这是雯雯什么时候从图书馆里翻腾来的文章。

“我还不起。”程意冷着脸看着院长。

“还有，毕业推荐取消，评优取消。”院长说的很平淡，这对程意，却如同一个天大的打击，推荐也就罢了，评优取消，就是取消了程意每学期一千二百块的收，一千二百块没了，意味着程意下学期开始打工要更加辛苦，吃饭会更加糙。

“为什么，我签了欠条为什么取消我评优，明明是他推我的，我背上欠债已经够委屈的了，凭什么不让我评优？”程意怒了，怒的背后，是悲哀的委屈，贫穷原本带给程意的是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