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烯酸。”

“就是石膏和速油漆。”服平次补充。“死者衣服上的应该是被拖曳时蹭上的。”

“地上的石膏碎屑被油漆污染，而上田静藏起来的石膏像却是白的……”半井桃托着下颌，若有所思：“也就是说，石膏像碎掉后，有人将其整理好放回梳妆台，却遗落了几片很小的碎屑。然后才在死者上了油漆。整理石膏像这件事不可能是校医的，他喜死者，石膏像这一看就是别人送的定情信，就让它一直扔在地板上最好；也不可能是上田静，只能是上原直治。而在上田静看来，对方整理石膏像又放回梳妆台的动作就像某提示，害怕警方注意到这个未被染红的石膏像，于是她拿走了它。”

“可是要说凶手是上原直治……”半井桃抿抿，总觉得哪里不太协调。

“太宰先生之前问过上原直治一句话——‘尸被发现时，上被泼了红油漆，乍一还以为是血，凶手为什么这么？’而上原直治是这么回答的——‘她那人，死后被这样对待也不奇怪吧。’他用的‘死后’这个词非常可疑——明确知受害人是‘死后’被泼油漆的只有两个人，对吧？”

服平次转看向太宰治，神有些复杂。回想想之前对三个嫌疑人的审问过程，这个发蓬松表情轻佻的男人其实一直在用言语给嫌疑人设下圈，整场心理战术堪称彩。他们能这么快判断凶手份也要归功于太宰。

“没错，除了凶手外，还有一个人——”太宰微微勾起角，“就是发现受害人已死却没报警，而是在她上油漆又到礼堂天板上的那个人。”

“两个人？”横沟警疑惑：“难是共犯？”

“不是‘并’哦。”半井桃接过话，举了个例，“假设abc三位嫌疑人，如果a和b是共犯，在我方问嫌疑人‘你觉得谁是凶手’时，作为共犯的两人会站在统一战线指认c。但是之前当太宰问及这个问题时，我们的三个嫌疑人并没有两人站在统一战线指认一个人的情况，所以共犯的猜测也被推翻了。”

“不是共犯的话……勒死受害人和泼油漆的难不能是同一个人？”横沟警依旧想不明白。

“那就要涉及到只有凶手自己知的秘密了。”太宰笑，“所以话题回到了最初，只有凶手知死者被下了迷｜药。但是在审问过程，我们丝毫没有提及过死者内有迷｜药成分，这时凶手能够判断，安眠药是另外一个人下的。”

“这时候凶手心里就会形成一个概念：嫌疑人有三个，其中两个是有罪的，一个是下了迷药的凶手，一个因为不明原因下了安眠药。那么，只有将罪责全推到另外两个人上，自己才能完全脱罪！于是——”太宰敲了敲梳妆台，“还记得吗，我问校医土屋源弥关于安眠药的问题，他说死者的朋友最近失眠；之后我又问他觉得谁是凶手，他说是死者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