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捧着托盘，上面稳稳地躺着两个浅褐的信封，撩起珠帘，走那个小隔间呈给自家小。

“母亲，女儿真的觉得卓家的下联比较好。”淡淡地使了个给瑞香，后者会意地将两幅下联展开。

“女儿陪您。”夏若净乖巧地扶着母亲的手臂，两人朝后堂走去。

这里，是三楼。

“谢谢母亲的疼。”

“净儿……”夏宜秋的叹息声更大。

看来，他们真的达成协定了。

瑞雪上前帮瑞香收起对联，然后盯着卓家那幅下联仔细地看，“奇怪了，卓北明明大字不识一个，怎么会对得上小的上联？”

“净儿，怎么会挑中卓家的。”夏宜秋的脸很苍白，“仲儿的字迹，为娘是拿给你看过的，你应该认得。”

欣喜的有之、失望的有之，一团混之后，终于不相关的人都走得净净，夏若净施施然走来，“母亲。”

“＇千古，千古楼，千古楼上望千古，楼共千古；人月印，人月影，人月影里合人月印，印影同人月。＇卓公的下联对仗工整，情意缠绵，母亲觉得哪个比较好呢？”

夏若净沉默了会，然后走上前，“母亲，也许传言都是夸大其辞，毕竟卓家也是名门望族。”

“黎公对的是，＇俪人舞，俪人语，俪人舞中闻俪人语，舞语皆俪人。＇”伸手指向另一幅，“而卓公对的是，＇人月印，人月影，人月影里合人月印，印影同人月。＇女儿还是觉得卓家公的对联更合女儿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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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宜秋转，定定地望着女儿，“我只是怕委屈了你。”

夏若净望着母亲失的脸庞，低下去，“母亲如果不喜，女儿不嫁便是。”

他里的光像火一样跃了一下，然后，快走几步迅速地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记，“我就说你喜我，哈哈哈哈，还不承认？”

“好了，这半天我也乏了，要去歇一歇。”

夏宜秋坐在大厅的主位，安心地喝着茶，下面一溜的乌黑椅，卓黎两家的媒人分别坐在两侧，伸长了脖等着夏家大小宣布结果。

“这是女儿选的，女儿不委屈。”

“净儿……”

夏宜秋起，走到卓家的那幅下联前，伸手细细地抚过那些字，“也许是我家净儿与他有缘吧。”

两家媒人争先恐后地冲上前去探察看，然后卓家的媒人狂喜地大笑，“是我家公的。”

随着那一串朗的笑声，他的影消失在窗前。

帘后隐隐约约的影、细碎的拆信声，众人屏息着、等待着。

大约半炷香之后，瑞香再度捧着托盘从帘后走来，“小选好夫婿了，写这幅下联的就是小挑中的夫家。”

夏若净在房里静默地站了一会，伸手，直接关上窗。

夏家的对联择婿，在今天终于要见分晓了。

“好吧。”夏宜秋终于，既而叹息，“罢了、罢了，既然说是让你选，就让你选吧。”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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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下联。”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卓、夏两家上就要成为亲家了，小人先告退，去跟我家主报喜去。”

“也许卓公并不像外界所传那般不堪呢，母亲。女儿真的喜这幅下联。”

“砰”的一声，夏宜秋手里的茶碗磕到桌面上，上好的青瓷撞清脆的响声，她的神怪异。

“你他如何对上来的

“我从生下你的那天起就已经决定，你的亲事一定要让你自己满意。”夏宜秋慢慢地说，“既然你选了卓家，那么就卓家吧！只叹你跟仲儿没那个缘分。”

没有探去看，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