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你可怜，请收回你的押金，上通知院方把我父母转回以前的病房。”父母再回“难民营”，我一百个不愿意，真希望这个救星是玉米，大不了以后作作还他的债，然而，前这个人的债我是还不完的。

“谁可怜你了？”肖的声音相当悲愤，“你、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只不过是代表公司，支付你这几年应得的报酬。”又一个还债的，我叫：“少来这一，我这人天生的贱命，受不了别人的施舍，五年前，我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公司早就跟我无关！”

肖在打量我，目光停留在我手腕的潜表上，表情略显伤。我也不示弱，抬看她。不看则已，看了心虚。真是驻颜有术，她一不变，没有穿我讨厌的职业装，似乎比以前更为亮丽。我突然觉过去的五年好像不存在，她的神跟最后一次见面一模一样。我有慌，赶忙烟掩饰。她缓缓说：“你跟金钱有仇，同样与我无关，我只知照商业原则办事，公司你是创始人之一，只要它存在一天，就有一半份是你的。哼，你不要，是想施舍给我吗？我也从不接受别人的施舍！”她把一张卡扔到我上，“密码和以前那张一样，你扔掉我也不着，如果对金额有疑问，随时可以找宜佳查帐，不必找我了。”

我没想好说什么，跟鞋的声音已急促响起，跟着是汽车发动的声音，我麻木地望玻璃墙外，雪铁龙掉正好撞上了绿化带，倒车又差撞上宜佳的车，我跑到大门边，车终于顺利上路，转消失。

我又回到沙发上连了五烟，宜佳来了，东瞧西望问：“肖呢？”我半响才答：“走了。”她又问：“怎么走的？”我说：“怎么来就怎么走。”她发现不对了，看我良久，叫：“你们又吵架了？唉，你怎么搞的？我们特意来送车给你的，人家肖昨天刚从国外赶回来，上到医院帮你办手续，昨晚开心得不行，今天打扮了半天才门，你是不是有病呀？真是……”我站起大吼一声：“别说了！”

我的吼声，惊得服务台里的护士从座位起，我扮氓的狰狞面目一定又显了，宜佳吓得要哭。我了一次呼，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想安静一会。”独自走门，走到外面的小园里。

我不止安静一会，直到天黑才安静下来。我坐在一个垃圾桶旁，想把那张储蓄卡扔去，几次手都没有扔掉。我真可悲，五年前，逃离这座城市，逃离这个女人的控制，踌躇满志要去打造自己的新生活，到来，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甚至逃不她的掌心。我潦倒落魄到这般田地，还要靠她拉一把。什么商业原则办事？不过是揶揄我罢了。

“下不了决心，是吧？”我二哥来到园找我，“滴之恩，涌泉相报，这可不是滴之恩，恐怕很难报答。不过，你什么决定，我们都同意，相信爸妈也会同意。”我牵地笑：“可能上辈人家欠我的，所以也就不用报答了。”我有自暴自弃，就算肖没有现，我也照样自暴自弃，我早就不要脸了，又何必为这张烂脸，让父母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