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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吕大嘴棋琴书画皆通，下棋我不是他的对手，“哦，差忘记了，脸要我通知你，市里调人下乡，他说让你去，叫你准备行李，可能去两个月，下星期走。”

是个开始，你愿意整天穿小鞋？这叫一不，二不休，你本来就有当团长的能力嘛。”我摇：“怎么可能？我才毕业两年，哪有这么年轻当团长？”她说：“怎么不可能？我夫不过二十八，照样当局长了，现在提倡重用年轻人，这是个机会。”我厌倦这个话题了，嬉笑说：“也许等到我结婚后，也会像你夫那样，冲官场打拼，说不定比他还厉害。”她很不合我转移话题，继续说：“是啊，你的能力和条件比我夫好多了，他只会说大话拍。”

我恼火地起，一脚踢棋盘：“他妈的，有完没完了？老又不惹他，这不是整人吗？”吕大嘴才不关心我是否被整，叫：“我靠，想赖账呀？老将军了，算你输，烟拿来。”我又是一脚，把几颗棋踢下台，摸仅剩的半包烟，全扔给他。

说大话拍的人才有前途，我缺的就是这个，不过，我不愿意再讨论下去。和许琴一起开伙这么久，我第一次觉吃得很饱。

我和许琴的关系，到了一相当微妙的阶段，照说，她如此关心我的工作，和一个妻没什么两样，我应该兴才对。老洪、吕大嘴等人，也已经把她当我的老婆看待，我却有苦说不。我和她多算一对情侣，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情侣，区别只是我们不用别人介绍。我有许多限制，不能去学校找她，不能去她家找她，上班时间不许打她的手机等等，白天，我们不会成双成对现，晚上，她从不在我的宿舍过夜。两人单独在一起时，我最多能摸摸她的手，拢一拢她的发，每次想抱抱她，她总是借故闪开，更亲呢的事，想都别想。最难以忍受的，是我们的谈内容，基本上离不开工作，我的工作或她的工作。我还不得不迁就她，常常颜作笑，装成兴致的样。我之所以能够忍受下来，是我喜她我的女朋友，这是我小时候的梦想。

我家搬到怀城后，许琴从没去过。不是我没邀请，是她不敢去。

“哈哈，明天不用买烟了。”吕大嘴心满意足站起，“下乡也蛮好玩的，吃农坑农，每天还有补助，我想去也没机会。命苦啊，只好老老实实拿死工资，哈哈……哟，六了，下班、下班！”

下班了，该给许琴打电话了，我拨通手机说：“我妈叫回去吃饭？”许琴沉默了一会，轻松地说：“那你回去呗！”我说：“还有你。”她说：“你在剧团门等我。”我兴得忘记下乡的事，下舞台，像冲刺一样跑礼堂。

人走光了，空的礼堂只剩下我一个人。

又到了一个周末，我和吕大嘴盘在舞台上下象棋，已经半个月没有演了，大家闲得麻将也打腻了，换样消磨时间。

我开始憎恨脸团长了，他不让我联系演、取消我的编导权利、求疵地分我，我都恨不起他。我恨他是因为他的无能、平庸，让许琴对我的期望一天比一天。许琴不得我立即当上团长，最好来年也像她夫一样当局长，接着，再往更的官位爬。这是我不喜的事，可是，许琴需要的是一个成功的男人。在怀城，当官或当有钱的老板，是男人成功的标志。后者我没什么希望，许琴也不喜恶俗的有钱老板，我想成功，当官是惟一之路。也就意味着，我想得到许琴，非当官不可。

“王八，我你妈！我你十八代祖宗！”我在舞台上放声大骂，回音扭曲了话内容，外面的人就算听到，也不知我在骂什么？骂累了，我把所有的棋全踢下台，怒火渐渐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