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安妮叫来。”他哈哈大笑：“等我叫她回来，你可不许跑啊？”

与安妮的糗事，我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就像小时候砸坏厂里的消防栓，淘气闯祸而已，算不上原则的错误，这也是我在肖面前不再心虚的原因。既然玉米没当一回事，我不怕拿她开玩笑，将来也不怕与她见面。

我就近在小区旁边的餐厅要了一间包厢，几个家伙像一群饿鬼，先上的四个菜，眨工夫吃得底朝天，看见别人好，我也吃了不少。每餐和肖一块细嚼慢饮惯了，我都忘了男人应该怎样吃喝。我以前的吃相，比这几个家伙还鲁，肖用了一年时间纠正，连剔牙这小事也要求我用一只手挡住嘴，以示斯文。

“山哥，想不想去澳洲？”玉米吃饱了，一只手剔牙一只手捂嘴，他是在学我，肖害人不浅。我说：“你诚心想当我小舅呀，我去澳洲什么？”他笑：“谁跟你说那个，我是说去澳洲留学，我正在办。”我轻蔑地打量他：“你去留学？学什么，学泡妞呀？”他又笑：“他学什么，你看安妮，简直是去玩的，也混毕业了。妈的，我早就准备去了，我担心英文不过关，这次去澳洲玩，发现英文比我差的多的是，到那边再学不迟，我过几个月就走。”以为这小从不为将来打算的呢，我大意外，有嫉妒地说：“有个好爹妈比什么都，想什么就能什么？我可比不上你。”他说：“你也攒钱，我帮你找路，一块去那边混，玩他妈几年，哈哈，回来照样是海归派，又有份又有地位，想吃公粮不愁没人要，想吃私粮可以拿薪，我靠！”我发现这家伙比我成熟，我叫他一声哥才对。

全都吃饱了，几个人对了一杯，开始吆五喝六，猜骰盅喝酒。

“你好，啊，宜佳呀，怎么，想我了？什么，你说什么？李梅昏迷不醒，啊，你、你不要着急，我、我上就到。”

喝完第十瓶啤酒，接到宜佳的电话，我立即买单离开。玉米几人也跟我跑来，一同挤上车。风风火火来到一家医院。宜佳和苏佳等几个模特守在抢救室外，看见我扑了过来，哭成一片。我也手足无措，玉米给我上一支烟，才想起问她们发生了什么事。

“她、她去给画画的模特。”宜佳害怕地望了我一，见我没什么反应才说下去。

肖衷于转向房地产，联系模特演越来越少，模特们私下找活，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我睁只闭只。给画家模特是最常见的，不过，这一次李梅居然起模特来，宜佳说的时候自己脸也红了，还解释说，模特的价钱比着衣模特十几倍。李梅当面说不，私下却偷偷去了。画家不是一个人享用，还带上他的十几名学生，李梅被关在一间小屋里，学生们是透过玻璃窗看她的作画。刚天，天时尚冷，小屋里没有气，画家因陋就简，烧了两盆炭火去寒，由于通风不好，造成李梅二氧化碳中毒，最要命的是，昏迷以后，谁也没察觉，以为她是在摆姿势，直到画家小屋添新炭，才发现大事不妙。

“那画家哪去了？”我听得怒火中烧，酒劲也上了。宜佳睛在人群中寻找：“他们、他们刚才去办手续。”手指向走廊远端的几个人，“啊，在那里，那个留长胡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