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南生带我登上他家的三楼天台，我说：“想不到，你小在村里这么逍遥，连媳妇都娶了？”他笑笑说：“农村生活闷得慌，打发时光不容易啊！以前我老是认为结婚早不好，回来才知有老婆的好。”我骂：“妈的，把老婆当玩了，好嘛，孩你也有了，是不是又多了一个玩？”他说：“你没老婆，这你就不懂了，有了孩，多了一个人跟我抢玩。”我大笑起来，摇：“实话说，我还真的小看你了，以为你在村里呆不了一年肯定逃走。你没有走，我又担心你会饿死，或者神崩溃自杀。”他叹息了一声：“没那么糟糕。我回来一年就选上村长，每月有几百块工资，饿不死，村里装电话后，电脑能上网了，我每月给报刊写稿，又有千多块收，小日滋得很

“你可不像村，蛮像农民的嘛！”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张南生气吁吁带路往菜地走，“说起书生，你如果愿意当书生，也一定会比我。说真的，老雷，你是各方面都让我服气的人。”我骂：“靠！你他妈不麻呀？帮你挑担大粪，也用不着这么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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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完菜地，来到张南生家里。他家是一栋新落成的三层小楼，里外看，比我家还气派，要知以前他家只有一间破草房。我最意外的是，这小居然有老婆了，是同村的姑娘，怀抱一个嗷嗷待脯的婴儿，有客人来，羞涩地躲房里。张南生的父母非常情，乡下待客是否情，惯以杀衡量。三只在院落里觅的，因为我的到来死于非命。

怀城的文艺圈虽小，也照样是个怪圈。里面的人，大多自私自利，自自大。不能同甘，也不能共苦，没有肝胆相照，只有白发如新。但是，跟他们在一起，有说不的轻松愉快。这些人绝对是乐天派，是享乐主义者。只为自己而活着，任何事漠不关心，玩乐中工作，工作中玩乐。每天，或者说每时每刻，都在挖空心思制造开心有趣的事情。久驻这个圈，与圈外的人显得格格不，甚至被圈外的人看成疯。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喜这个圈。不过。昨天遇见麻刚，突然想念以前的同学。

我驾托车离开怀城，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来到张南生所在的村庄。正好碰上他挑一担大粪走村，我悄悄跟在他后。

读中时，张南生曾经是我学习上的对手。一，我是第一，他是第二，到了三，他是第一，我是倒数第一。其中原因，不言自明。张南生是那年全市的文科考状元，被北京一所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录取，我的考分数不上中专线，被迫补习。不难想象，我家里人对我学艺的憎恨程度。张南生最惊人之举不是他拿了状元，而是他从名牌大学毕业后，放弃分到省城工作的机会，毅然回到他的家乡，一个贫穷的小村当村。

吃了早餐，我慢吞吞下楼，老洪抢在我前去开门，上发动他开来的托车。我把他拉下车，自己坐上去，没等他上后座，飞快地挂挡加油，把车开走。车走远，后望镜里，老洪像条憋找不到电线杆的狗，在街边狂吠。

“我本来就是农民啊！”张南生看清是我，差一跤，“哎呀，老雷，你、你先到我家坐会儿，跟着我味儿不好，我到那边菜地立回。”其实他怎么看也不像农民，一付酒瓶底般厚的近视镜，普通话音还有北京腔，挑一担大粪走起来也像喝多了，惟一接近的是他一边一边低的筒。我停车到路边，笑说：“拜托，让我来改造改造吧？”不由他分说，提起压得他摇摇坠的粪桶放上肩。他质太差不是一天两天了，为此，险些被那所名牌大学刷掉。这是从小营养不良，又缺乏锻炼造成的。

早餐都给你备好了，够意思吧，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