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意识到犯了个严重错误，应该在远离家门的地方打发走租车。这下麻烦大了，包车的事，恐怕老爹老娘要唠叨上一年。

“在省城你二哥家住一晚，明天跟他们一回来，多好？你说你包什么车呀？”老娘立即抓住不放。

了门，老爹老娘是非常兴的。不过，我吃不准，他们是因为看见我的长发变光，还是因为看见我才兴。或兼而有之吧？我想让他们保持兴，拿给老爹买的两瓶鹿酒，给老娘买的玉手镯，以及给哥哥、、侄儿、外甥的礼。终于讨来了老爹的一个和老娘的一句：“去一年，懂事多了！”

然而，老娘的好奇心你永远无法满足，为了看看我有多懂事，她不用我动手，亲自将我的行李翻了个底朝天。

“哎呀，有这么多钱？”老娘翻了两万块现金。老爹也动容地抢在手中，似乎要分辨是真是假。他辛苦几年才攒下的钱，我居然随随便便在行李中。

“这是我今年的奖金，上飞机前刚领的，没来得及存呢！”我镇定自若，拆开一条中华烟，取一支递给老爹，又翻另一条递给他。未了，随随便便用脚把老娘翻满地下的东西推到墙角说：“妈，钱你留着吧？我爸的钱我还欠一万呢，其余算是利息。哈哈，怎么样，老爹，你成放利贷了！”老娘脸上闪泪，老爹也笑脸。

我晃一变，成了乖乖仔。这已经不是撒谎，我又在演戏。撒谎我会心虚，演戏我心安理得。之前，不知为什么？在父母面前，我连撒谎也十分蹩脚，没有一次骗得过老爹的金睛火。去了海一年，我竟然放肆地表演给他看。我不知我是成熟了，还是堕落了。

这两万块，上飞机前，林重庆亲自送到机场来。他之所以突然慷慨，自然是为了结那个救他于危难之中的“雷老大”，我不认为我是“雷老大”，决拒收。再次向他声明，我是个演员，手枪是来的，赶跑几个小氓，目的在救符波，与他并无关系，不必承我的情。这家伙将信将疑，不再提送钱的事。什么重友轻财、义薄云天、智勇双全，一帽往我上扣。接着，又谈起改造城的计划，他没有赶尽杀绝，留下李胖和老区当东，不过，不许他们再参预理。并郑重告诉我，准备聘请我他的副手。实话说，我激动了好一会，城的副总，回家自然用不着向父母撒谎或演戏了。然而，我从他战战兢兢的神情里清醒过来。“人家聘请的是雷老大。”上断然谢绝，推说登机时间到，不再与他纠缠，他愣是往我行李了两条中华烟。坐上回家的租车时，接到他的电话，才发现那两万块也带回来了。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太不给人面。不怎么说，人家是诚心想谢我的。

每年节，全家人聚在一起，开心的话题还没什么，只要提起来年的期望与担忧，我必定成为众矢之的，我是这一家最大的问题。并非我从小是坏胚，错就错在我是老幺，家里也实在找不比我更淘气的了。长大以后，又不争气地去当演员。老爹、老娘几乎每一顿饭都合计为我节约一，以免他们百年以后，我饿死街。

“小山，你假期什么时候到，可别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