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缺的是知名度。”肖十分清楚公司的问题所在。

成立公司之前，所接的业务让人忙不过来，成立公司之后，突然间好像没有什么业务可。这是一错觉，其时模特经营方兴未艾，尤其在女孩材偏矮的南方，说冷门也不为过，我们据说是省内惟一一家专业的模特公司。业务数量比以前打游击只多不少，除了在省城演，足迹遍及省内各大城市，甚至省外的邀请也接过好几次。只是开销不可同日而语了，就好像小孩长大成人，以前的饭量吃不饱。每个月，富人街写字楼的租金，维持训练中心的费用，加上银行的利息，如同三座大山压在我们上，任凭使浑解数，压力似乎分毫未减。

也许我登台表演的机会太少，真正这个圈时间也不长。所以，肖对舞台那异乎寻常的仇视，我难以理解。我渴望舞台，渴望表演。我相信从艺的人，大多数和我一样有这渴望。有的人，还不惜自己资，举办个人演奏会、演唱会或表演专场。艺术学院的礼堂外

我的人选并没有令肖兴奋，霎时间，她的表情变幻莫测，从我袋拿烟燃一支，冷冷地瞪我说：“你也要我上舞台？”那神像饱对仇人的愤恨，又像是凄苦的哀求。想起她把自己十八年的舞台生涯，当成充满血泪的童工史。我急忙搂她的肩笑说：“真没幽默，我意思是，咱们有实力，只不过运气欠佳而已。”夺过她手上的烟，又：“这玩意儿，你千万别碰，你是那帮丫的偶像，你的一举一动，她们都要东施效颦。不信你试试，明天个个叼一支烟上台。”她转忧为喜，“那你也不许，她们还不是把你当男朋友的模。”我正是想转移话题，信胡扯：“这你就不懂了，我整天泡在女人堆里，那香味把我熏得香的，再不烟，我这么长的发，别人误以为是人妖了。你喜香的人妖？”她踢了我一脚，笑：“你个人妖！恶心死了。整天不洗澡，还香呢，我看像臭猪！”

缺少知名度，只能在本省小圈内发展，无法打全国市场。而且各业务的报酬，也没有提升的空间。我知肖想什么，她想的又是那位逃婚的姑娘苏柳。打知名度最快的方法，是依赖于当红的模特。我们曾包装宜佳参加全国的广告模特大赛，宜佳是公司的王牌，在省内的知名度还可以，将近一半业务与她有关。可惜她只差零三分，未能二十人的决赛。所以，肖老是把天生条件比宜佳更好的苏柳挂在嘴边。

好的模特人材，可遇不可求。我比较现实，心目中另有人选。我对她说：“有一个人比苏柳更好，而且不用训练就能参加比赛，我保证一定能前十名，甚至夺冠也不奇怪。”她像捡到宝一样抓住我：“在哪，是谁？带我去看看！”我笑着望她：“远在天边，近在前。就是你呀，傻瓜！”照我看来，她的材时装模特偏矮，但个广告模特绰绰有余。特别是她的气质、貌、才艺，加上老辣的舞台经验，相信全国也难找对手。

肖是个坐言起行的人，那个破产工厂，她当真计划买了下来。虽然资金不足，无法大兴土木，表面看三栋楼还是原来的老样，但内已经全修缮一新。有教室、有排练厅、有t型台，宿舍可以容纳几十人，堂也是独立的，三栋楼之间的空地改成了一个篮球场。聘请了几个兼职文化老师、专业老师，模特新招了一批，厨师、理员、保安、勤杂工等人员也一并备，等于建立了一个培训中心。同时，公司的工作也有条不紊展开。这一切，是在两个月时间里完成，我和肖累得够呛。往往回到家话也不愿说，我经常洗澡也免了，倒便睡。可以说，我跟她连亲的时间也腾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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