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的小青年在用海南话谈，声音大得跟吵架一样，没听懂他们说什么。走近时，发现符波也在中间，他只顾争吵，没看见我，我一心只想快回房，边看电视边大快朵颐，也没惊动他。上了一半楼梯，想起林重庆昨晚讲的“黑社会”，又慢慢退下，悄悄伸向走廊望去。

符波还在吵，不过脖被一个染黄发的人掐住，双手也给另两人到墙上，上气不接下气，还像老鸭一样叫。我听懂了他叫什么，他在骂话。黄发回骂了一句，猛抬膝盖，狠狠撞他的下。这小倒也朗，痛得倒地还在骂。黄发一声狞笑，接过有人递来的啤酒瓶，把他砸得破血，这下骂声才变成哭爹喊娘。

“大哥，放过他吧，大哥，我叫人去取钱了，放过他吧？”林重庆大概在包厢里说话，只听见声音没看见人。

黄发连踢符波几脚，恶狠狠地说：“把他拖去给我打，看谁还敢多闲事？”一伙人拖符波包厢，声音小了。

我一直在颤抖，回到我的房间，餐盘上的果打泼了大半。我不是因为害怕而颤抖，我是被动了侠肝义胆。早就没了，燃一烟，放开嗓门大骂了几句话。骂完了，隐隐听见符波的哭喊声从楼下传来。我再也忍耐不住，扔掉烟，从浴室里拆下一条带有三通的。符波是我在海惟一的朋友，没碰上无所谓，碰上了不能见死不救。提走到楼梯，突然转了念，我又跑回房间，从床垫底翻麦守田留下的手枪，心里冷静了许多。他妈的，差忘记老是一个演员。

殴打符波的包厢外，有一个守门人。我叼一烟走近，盯着这个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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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走开！”守门人装成凶的样，跟他稚气未消的脸很不相。我说：“我在看你的耳环是真是假？”说完飞快地扯他的耳环，居然是真的，痛得他杀猪般地跺脚大叫。

包厢门开了，省了我许多事。不然，真担心冲去，没让人看清我有枪反而遭伏击。我把手枪枪守门人的中。包厢里的人全都镇住了，正在踢打符波的两人惊愕地回，本来坐在椅上的黄发也神经质地弹起。一共五个人，我一一看清这几张脸，比我刚才所见，还要年轻幼稚。

“谁是儿？”我双手发力，将守门人扔上餐桌。林重庆像见到救星一样移步到我后，符波也停止了啼哭，了一把脸上的血，睁开睛。

“你是谁？”黄发很快镇定，不愧是氓儿，有胆，一把西瓜刀。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其他四人立即依样学样，纷纷刀，连刚才吓的守门人也举起一张椅当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