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宵夜吃了两小时，我在外旅行多日，困得要睡着。麦守田还是意犹未尽地滔滔不绝，最后缠磨，拉我到海边去散步，继续他的谈兴。

“哈哈！”麦守田得意洋洋大笑，“我说的没错吧？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没等他说完，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叫：“这是抢动，你懂不懂？你

海边的风一，我又清醒了，向麦守田提这个问题，我讨厌谈钱，但钱是从棋变成下棋人的关键。他整个晚上的滔滔不绝，好似公司已经成立，立即可以投资拍戏一样。

麦守田不说话了，也不生气，睛溜溜四周望。已经凌晨三，海滨路上只有几辆轿车停在路边，看不见一个行人，绿化带草上倒是有个乞丐在呼呼大睡。他走近那几辆车，又回跑向一个通宵小卖，我懒得问他要什么，他回来时我在草地上快睡着了。他递给我一支手电筒指一辆白的轿车说：“去照那辆车，给你三句台词，开门，警察，请示份证。”

（bsp;“谁不知自己投资好，我们上哪找这么多钱？”

“我刚从外面回来，没吃饭呢，到楼下边吃边说吧？”

，“没有我，你连跑龙也不上！而我呢？也好不了多少，你说得对，我就像个拉条的。知吗？以下的境，我们还想在这一行混，只有卖尊严、卖良心、甚至是卖。即便是这样，到来可能还是吃别人的剩饭、当别人的附庸、一辈活在别人的影里。所以啊，老弟，从今以后，咱们要当下棋人，绝不再别人的棋！”

约莫过了半分钟，车窗降了下来，有一只手伸窗，手上拿着几张百元钞票。车里有个男人哀求：“大哥，行个方便吧？”隐约还有女人的泣声传。

我开始烦了他夸夸其谈，大骂：“你他妈的，以为我是傻呀？打草稿行不行，老现在就想要钱，你倒拿来呀？什么金钱像空气，吗不说像海？至少还看得见摸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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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给我暴打的导演，非等闲之辈，虽然不至于明目张找我报复，但我很清楚，以后休想再影视圈了。麦守田肯定是受了牵连，大概还遭到了封杀。不然，他不会半夜三更跑来找我大发牢、大表决心。

我不明就里地站起，刚想发问，麦守田抢：“什么时候也别问，现在镜对着你！”看他说得一本正经，我摇摇走到那辆白轿车前，在车上拍了一掌，打开手电筒照挡风玻璃，大喝：“开门，警察，请示份证！”这时，我才发现，车在上下抖动，我的话音落才停止。

我饿得实在撑不住，到了楼下等不及炒菜，要了一个鸳鸯火锅，上几个菜，两瓶啤酒，狼吞虎咽大吃一通。麦守田真是边吃边说，什么挂靠开公司，什么选题材、挑导演、找演员，给我详细描绘了一番当下棋人的好，接着又大大抨击当今影视圈的黑暗，如何任人唯亲、坑蒙拐骗、丧尽天良，害得我和他这样的人材被压迫在底层，难有之日。他的观我大都赞同，吃饱后也和他一起设想，一起漫骂。

“第一个镜，女，第二个镜，丑陋的侏儒，第三个镜，景或豪华建筑，第四个镜，一堆狗屎。绝对不能纵容人的睛，人要是犯贱，比狗都不如……”

我渐渐明白是什么回事了，没有接钞票，心里大骂麦守田。正想离开，那王八来，接过钞票叫：“还不快，想来展览吗？”轿车里一阵慌的响动，很快开走，附近的其他车转间也消失得一辆不剩。

“钱？”麦守田对我这个问题嗤之以鼻，“金钱就像空气，远在天边，近在前，只要你愿意，随时都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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