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场的。”符波拉长脖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又重新蹲下，“这里的老板抠门，保安都叫自己的舅仔当，又没人罩，迟早被红的酒店吃掉。”

我似懂非懂，又问：“你怎么看来我是砸场的？”

“你是东北人吧，嘿嘿，再说，你这打扮……”符波得意地向我笑，“放心，老大，我嘴严。不关我事，你们哪天接手这里，也少不了找我看车。”

我笑而不语，艺术学院有位东北籍老师跟我关系特好，近朱者赤，想不到我的普通话竟成了份的象征。符波接着卖他的江湖知识，向我分析起整个海南的黑形势，总结言之，就一句话：“坐山雕”挑战“南霸天”。说白了，是东北人与本岛人之争，好像前者略占上风，所以，我的东北腔吃香，也就不难理解了。

“老板，鞋好了。”中年妇女把鞋放我脚边。我扔掉报纸想掏钱夹，转而又先换鞋慢慢系鞋带。钱夹里只剩不到十块零钱，符波离我太近，会让他看见。

“给你钱！”符波站了起来，将一块钱丢地上，“走，拿你的东西，快！什么？想要两块？不看你给我们的人，老早就叫你！”

我再次想掏钱夹，中年妇女走得很快，我目送她的背影。

“你是聪明人，改天我请你喝酒。”我没有谢符波，从袋里手，亲地在他肩上，他脸现痛我才收手走城大门。

“先生，你好，川菜在中间，湘菜在左边，粤菜在右边。”城礼仪小不是给我引路，妆的笑脸是朝向我后系领带的男。

林重庆三人，其实早就狼狈为，携手联营。没有对外统一字号，无非是为了方便偷电。三个分电表与总电表对不上，可以相互推委，死不认账。合成一家的话，已没必要设分电表，想偷电也无从下手。三个国产的威尼斯商人，这是我找到的另一个与他们为敌的理由。

（bsp;“先生，请问您、您几位？”服务小大概认识我，怯生生地问。我上到二楼，坐在广味餐厅的一个包间里。老区看见我，一溜烟躲厨房。

“四位！”我友好地向服务小笑，我要改变她们对我的坏印象。今天，我的打扮自觉非常雅致得，脸刮了，长发整齐后梳，扎成一把，穿白衬衫，黑西，新的鞋溜光照人。这衣服掉我所有的积蓄，我也以为来海能坐电梯上班，要不上不止老爹给的五百块。

“请您菜。”小从容了许多，摆好四副餐，给我倒了一杯茶，递来菜单。

文昌肯定要上一只，海的味我垂涎已久，看了几个菜谱，恨不得啃起菜单。

“文昌，鱼翅汤，白切龙虾、爆炒东山羊……”我念了十二菜，最后还了一瓶五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