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置一辞，我无法回答他。潜意识中仿佛有了什么答案，可是又不确定……

他突然抬起我的脸，我的目光和他相对，我一脸惊慌失措，我从没这么近距离和他接过。他盯着我的目光犹如冷箭。那一刻，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仿佛是脱光了衣服般赤而无所遁形。被他这样注视着，我到难堪极了。

他是过后才得知我报志愿的事情的，我记得他当时然大怒。“你竟敢这么？而且事先还不和我商量！谁允许你那么的！？”

他望了我许久，然后又转过去：“不错！你还是早去的好！”他的声音中透着彻骨的冰冷。

他回过瞪着我，气淡淡的：“你明白了什么？”

我沉默，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我摇：“我不知。”

“如果我考上其他大学，我就可以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里了，也不会再妨碍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不会再给你带来麻烦。可是现在，我读了这所学校，却仍然可以住在家里，所以，这才是你生气的真正原因，是吗？”

我了气；然后缓缓：“舅舅，你，不要我了，是吗？”

时间仿佛停顿了，横在我和他之间的是可怕的沉默，我知他应该说的话都已说完，接下来就是我的态度了。

“你不知？你是猪脑啊！你这孩成天在想些什么东西！？”他一脚踢翻了我面前的矮几。我吓呆了，我以为他会对我动手，我不知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就算是他为我的未来考虑，想让我一所好大学，而不是一所平庸的民营院校，可是结果已然如此，想要改变也已经迟了。

我无言以对。

于我倾慕自己的舅舅没有意见，但还是责备我不应该这么愚蠢的事来。可是我没有动摇。现在想来，我当时的确是疯了。在那个朦胧的无悔的年纪，因为幼稚无知，因为脑的一时冲动，我为自己下了今日的苦果。然而最可悲的是，我当时并不清楚我会那样的真正原因，如果我当时不那么，也许今天的我会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然而，时至今日，时光已经无法倒转。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望定了我：“你知，自己在什么么？”

我望着他的背影，那一瞬间，我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我的心里突然就涌起一极致的伤来。我缓缓：“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终于松开手，直起走到窗边，然后一字一顿的：“听着，我让你先读一年，你明年给我重考！听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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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这个选择的权力！”

“我这样照顾你，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光明的前途，而不是自我毁灭！方晓书，你到底想什么？！啊？你让我怎么对你的母亲待！？”

“你什么权力也没有！以你的成绩，可以考一个比这好一百倍的学校！你太令我失望了，你究竟在想什么？你脑是不是了？”他冲着我大吼。

那一刻，我的心猛地痛起来，我坐在那里，将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睛，我的因害怕而抖动着。从我第一天住这里，我就一直在害怕着，怕他在某一天会突然对我说这句话。怕他赶我去。这些年，这一直是我心中的影。今天，听他真的这样说来，我的心底无比的慌，我该怎么办？此刻，我甚至不敢再睁开睛面对他，我害怕看到他那张没有情的冰冷的脸。

我继续说着，幽幽的声音中透着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凄凉：“我小时候，你同情我，将我领回来，像父亲一样照顾我，从那时起，你

他没有回答我，一如我原先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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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默默地看着他，我们的视线碰在了一起。

他气沉沉的走过来，双手撑在我坐着的沙发扶手上，俯盯住我：“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个学校？你给我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