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撑不起镇南王府的。

明湛为什么不当廷定下此事？

都说皇帝乾坤独断，其实这话说来完全是坑人的。天底下即便皇帝也大不过一个“理”字，当然，皇帝也可以倒行逆施，不过，这样的皇帝能多久呢？

最终，反抗皇帝的是什么人？从夏商周开始算，有多少皇帝是真的从泥地里爬直来的呢？商汤是夏的诸侯，周文王是商的诸侯……朝代更迭，并不是真正亡在百姓手里，反而多是亡于权臣之手。

所以说，即便皇帝也要讲理，一味不讲理，君视臣为草芥，臣视君如仇寇，这样就是帝臣反了。不但要讲，还要讲的人心服服，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的随着你的思路事，而不是皇帝顺着大臣的想法下命令。

明湛没有趁打铁，就是因为这块铁还不够。读书人自幼受的是圣人的教导，家里祠堂摆的是先祖的牌位，当然，金殿上一个个位权重的大臣们自然不会是迂腐之辈，可这件事是明湛提议，凤景乾一个字的风都没吐，这个时候，是忠于太齤还是等着皇上发话儿？所以，反对的声音就格外大。

第一个回合，明湛要的并不是立竿见影的赞同，如果他一提议，立时百官拥。那么，凤景乾这十几年的皇帝都是白当了。朝臣，有朝臣的顾虑。他们当然想在太上投资，这是未来的君上，未来的荣华尊荣都在太上呢。可现在的关键是，太还不是皇帝，他们这样朝秦暮楚，在皇上的底下投了太的阵营，让皇上怎么想？

天一怒，倒不必血漂杵，只要削爵罢官，远远的厌弃了你，这后果就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担的。

不过，公主之事又不同于朝政。

有一分人，是不必担心会削爵罢官的，那就是驸的家族。毕竟与皇帝是姻亲，等闲皇帝不看驸的面，也要看公主的面。

而这些人，被明湛说中的心思：他们是十分期待公主诞下嗣的。

这想法非常现实，譬如那些递减相袭的爵位，如果有一个上着皇家血统的孙现，那么这个爵位可能平级承继，再者，公主的儿是可以赐爵的。

对于任何一个尚主的家族而言，公主诞下嗣，都是再好不过的事。

这并无关军国政要，故此，驸的家族是拥明湛的提议的。只要他们在朝上表态，那么接下来，他们就要力，譬如找一找相熟的朋友亲戚，说一说革除旧弊的好。哪怕这些人不能真正的在朝廷上支持明湛，起码在心底，他们不要反对这件事。

而明湛，还有后招。

这个后招，也很快到了。

年前，在五台山礼佛两年的襄仪大长公主回到久违的帝都。

襄仪大长公主比魏太后年长，如今已将近七旬，发白如霜雪，眉中带了一丝冷厉肃静。她与魏太后的关系非常好，回到帝都，休息一日便递牌给魏太后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