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枫规矩是极好的，此时，明湛一提话茬，玉一般的脸却渐渐胀红了，羞惭，“回殿下的话，实不相瞒，微臣也听说了公主玉不适的消息。几番上门，都被公主府的女官拦了下来。微臣没办法，想找给公主殿下看病的御医问一问，因事关公主，御医也不敢吐。微臣实在无能。”话到最后，很有几分郁。

明湛听的稀罕，不解的问，“你不住在公主府么？你是公主的丈夫，女官焉能拦你？”

温长枫微讶，觉得太殿下竟不懂这个规制，忙跟太解释，“殿下，公主是君，微臣平日里住在家里，公主有宣召，方去给公主请安。若公主没有宣召，微臣是不能去的。”

明湛仔细打量着温长枫，见他年纪轻轻，眉心却有几分褶皱，似常年蓄着几分心事。御医虽然嘴要严实，不过温长枫是驸，打听公主的病情并不为过，那御医因何不肯透给他呢？这其中必有缘故的。

下好奇心，明湛随意的开，“这样啊，正好我今日无事，你同我一去公主府瞧瞧皇吧。”

温长枫大喜，“微臣谢殿下，微臣遵命。”

明湛向来是说去就去的，换了常服，带上二十几个侍卫，备了辆普通的车，携温长枫一坐在了车里。路上无聊，便细细的问了温长枫家中几个兄弟妹，然后如今在朝中为何官职。

温长枫忍住心中的激动，条理分明一一答了。

“我看夫一直在帝都，明年我要用人，只是要远下江南，怕是有些辛苦……”

明湛话还没说完，温长枫已经在车厢里跪了下去，激动的说，“殿下但有差谴，微臣万死不辞。”

明湛一扶温长枫的肩膀，后者顺势起，圈儿微红，脸上有十分激。明湛靠着车里的榻板，漫声，“我喜听到真话，也不喜去猜别人的心，尽我都能猜到八九不离十。现在朝廷都知我要动江南，我需要忠诚的人，笨一儿没关系，当差时间短也没关系，年轻也无妨，这些都可以学。如果良心坏了，那就不成了。所以，我希望用自己人。”他觉得温长枫可用没别的原因，公主府陈腐的规制明湛早一清二楚：驸只有在公主宣召时才能与公主亲近一二，而公主的宣召要得到王府女官的允准；驸甚至要贿赂公主府的女官才能见公主一面儿，这是什么狗规矩。只是当明湛问别的公主的时候，一概都是好，驸的回答也是如此，倒是这个温长枫说一二艰难之。当所有人都说“是”的时候，有人能站来说声“不”，十分难得。

“是，臣定当竭尽所能，为殿下尽忠。”温长枫又要跪一跪表忠心，被明湛拦了，温声，“夫不是外人，记在心里就是了。”

两人有问有答，有说有笑，并不觉时间难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