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严队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在我看来四周光明媚。

杨队表情严肃地从侧门走了来，三两下给我卸了戒。

听这意思好像是让我回中队。我连忙问：“回哪儿？”

走廊里的灯半死不活，但依然亮着，这让我觉得它多少有些无赖。随着铁栅栏的哗啦声，里面的人闹嚷起来，显得哄哄的。

我猛然打了一个激灵：这还真是一个问题。照常理，我这个被胁迫的，应该先于胁迫者去。我的脑又开始混起来。我没有直接回答他，闭着睛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来……思路逐渐清晰，镜也切换到了越狱的那一幕……我慢慢往前挪动着脚步，老鹞越走越快，我开始不动了。老鹞促我，我试着晃动了两下。老鹞忽地钻了中……我猛地抬起来：“我说的全是实话！姚光明让我快儿，没等我说什么他就一猛扎里去了，他来不及我了。就这样，我没有撒谎。”

庞队不再问了：“好吧。记住，不他们逃到天涯海角，总归会有被抓回来的那一天。”

小雷接过我的铺盖，探询地问：“这就没事儿了？”

提审我的是狱政科的庞队长。在狱政科的提审室里，庞队很仔细地听我讲完了事情的经过，沉默良久，手指上转动着一支钢笔，一字一顿地说：“如此说来你是被胁迫的了。胡四，我希望你认清形势，推卸责任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我来问你，既然你说自己是被胁迫的，在没有旁证的情况下，你怎么解释在越狱的关键时刻，他们让你走在后面？”

糊里糊涂地睡了一觉，狱政科又来提审了。这一次换了另外一个队长，别的经过都一带而过，惟独在为什么我被放在最后一个越狱的问题上纠缠不休。我彻底失去了耐心，很冲动地说：“政府，你想想，如果我当时真的想越狱，还冒那么大的危险回来什么？”

我倒是想立功，可我怎么会知？我摇了摇。

庞队对领我来的队长说：“让他好好休息，合我们尽快把案搞清楚。”

听他这气，别人暂时没有事儿。我倚在墙上忧伤地琢磨上了：大虎为什么快要死了？自残？没必要啊，他已经跑去了，被老辛和老鹞伤了？我不敢肯定……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啊。我希望他能活过来，起码他可以证实我是怎么上的贼船。在这件事情里面，我没有跟他发生本的厉害冲突，他是不会诬陷我的。大虎啊，你千万活着。

值班室里被翻得七八糟，床垫和被褥掀了一地。我坐在床上下意识地瞅了瞅铁窗。被撬坏的那窗棂已经被重新焊过了，新焊的地方发幽冷的光。

庞队示意旁边的记录员记下了我这段话，扔给我一块抹布：“好了，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的。我看你的脑也，先回去睡上一觉，随时等候我们的提审。用抹布把脚镣缠一下，别伤了脚腕。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知不知他们要在那里落脚？这可是你立功赎罪的最佳时机。”

队长没有说话，一把拉开了侧门：“杨队，你带他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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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门外走的时候，我说：“庞队，值班的不让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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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队长“扑哧”笑了：“我们也是例行公事，任何疑也不能放过啊……好了，你回去吧。”

杨队嘱咐我：“回去还你的值班组长，这件事情不要说，明天我再找你。”

见我回来了，挤在门的犯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地问我昨天夜里的事情。我沉着嗓吆喝了一声“”，大家一哄而散。

我没理他，径直了值班室。

我的心里洋洋的，一句话也说不来。

站起来手印的时候，庞队让记录员把我脖上的勒痕拍了几张照片，歪示意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