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案？亲哥哥哎，我那事儿也叫案？唉，一提这个我就难过……”大虎从袋里摸一烟，捻了捻烟丝，接在着的那烟的上，喃喃地说，“前年有个混帐东西去我们村里收白菜，欠了我八百斤白菜钱不给。这不，到年关了，我没钱过年呀，就上他家里去要，谁知他老婆来就跟我吵上了，那意思是谁谁，没钱给。看看要帐没门儿，我也就不跟她吵了，推上他家的自行车就走了。你猜咋了？他娘的，判了我个抢劫罪，三年。你说我冤不冤枉啊我？”

你冤枉什么？比起我来，你差远了。我没有放声，笑了两声又问：“你的小名叫大虎？”

大虎笑了笑：“咳，什么大虎？那是老鹞给我起的外号。刚来的时候，我不知姚哥什么年纪，就叫他大叔……我们那个地方叫大叔，发音不大对，就成大虎了，嘿。”

原来如此……我刚笑了两声，老鹞就来吆喝上了：“工啦！”

一吆喝工，打饭的时间也就到了。我用力握了握大虎的手，转去推我的饭车。

垂丧气地走在去伙房的路上，我又看见了我的孙陈大郎，正带着一队犯人喊：“呀咿呀！呀咿呀！”脑里忽然想起汤勇的那声著名的“咿呀”来，我不由得唱了声音：“咿呀咿儿哟，咿呀么咿儿哟……”

伙房的老孙似乎知了我的“排骨案件”，冲我嘿嘿地笑：“兄弟，排骨好吃吗？”

我没有抬，心里依旧“咿呀”着。好吃个呀，这辈我恐怕要戒掉排骨了。

在车间外的场上，我看见老辛手里拿着一张纸急匆匆地往队赶。我冲他打了一声招呼：“辛哥吃饭了？”

老辛猛一抬，尴尬地朝我一笑：“吃了。我去给杨队送份材料，这季度要给我减刑。”

刚飞走的那只乌鸦不知什么时候又飞回来了，蹲在一个树杈上“哇”地喊了一嗓——减个！

空去找了杨队，杨队让我写一份检查，然后换黑板报，回去继续面。

我觉得我写东西还是很快的，趴在坛的台上，没用多长时间就写好了稿，那份可谓刻的检查也被我写得有声有，空喊了许多号，就是没写“贪污”了多少排骨。匆匆忙忙地换好了黑板报，我推起饭车大步星地往监舍跑去，脚步有些发飘，我要趁老鹞还不知我应该在走廊上面的时候，抓时间睡上一觉，这几天我太困了。

监舍里的走廊上空无一人。我趴在窗上往外一看，林武光着膀在双杠上上下折腾，上的刺青在光下格外扎，像泥浆里的鳄鱼。老鹞正跟几个内值班的在场上打篮球，一个个汗浃背。大虎像一个兢兢业业的太监一样，在旁边忙碌地拣着球，不时莫名其妙地来这么一嗓：“好家伙，姚‘大虎’好球！好家伙，又啦！”他可不你没球。

这一觉睡得真，直到林武叫我起来打饭我才睁开了睛。

送完饭，我又回来睡下了，惹得林武在一旁直嘟囔：“他娘的，整个一个睡不醒。”

再次睁开睛的时候，犯人们都收工回来了，走廊上闹嚷了一阵，便在大虎的咋呼声中安静了下来。

我来的时候走廊上只有大虎一个人在悠闲地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