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疼嘛，老鹞下手狠着呢……看他虾米一样地弯着腰，我怀疑他的肋条可能是裂了。这我有经验，以前我一个哥们儿跟人打架就现了这个效果，不过没有什么大事儿，休养几天也就好了。但这是在劳改队，万一追究起来，凶手肯定是要加刑的。我还得继续吓唬他，我站起来扶着他走了两步：“老金，我还是得说说你，你说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什么罪没遭过？就算你挨了几下帮助，还至于这么大哭小叫的吗？往小了说你这是资产阶级生惯养形成的病，往大了说你这就是抗拒改造啊。你想想，你就这么个改造法，还想去吗？”

我笑：“没有人吆喝，就是一个刚来的老儿想家了，在走廊上唱了两句歌，我把他推到我屋里去了。这个老家伙讨厌的，听说他把他自己的亲闺女给收拾了。”

胀脑地回到监舍的时候，金老已经睡着了，睡相颇似一只垂死的猴。

老鹞战抖着手要来摸放在桌上的烟，一时够不着，有气无力地吆喝：“大虎，给你四哥拿烟。”

“是啊，这事情太恶心，连我都差儿揍他一顿呢。”

“还有这样的事儿？等我病好了，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老畜生，没人嘛。”

老鹞还在床上簌簌地打着摆。我坐在他对面的床上问：“姚哥好儿了没有？”

我长吁了一气，拍着他的后背说：“老金是个明白人啊。好了，这事儿到此就算完结了，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好爷们儿，我会照顾你的。这样，你先到我的屋里躺会儿去，晚上队长来了，看把你分到哪里你再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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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鹞了一烟，这烟得力很大，看得来他的心里非常张：“医务室就不用去了，我还能持……老四，刚才那是谁在走廊上吆喝，是不是又分来新犯人了？”

扶着金老回到我和林武屋里的时候，大虎正在殷勤地着房间的地板。见我们回来了，大虎呲着满黄牙，朝我哈腰：“四哥，赏棵烟呗。”

金老抖动了几下，蓦地站稳当了：“大兄弟，我想通了，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傻了吧？”我突然有些开朗，哈哈笑了，“等他适应了，病也就好了，我怕个？他总不能天天拿石砸自己的肋条玩儿吧。”

安顿好金老，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把林武叫来，满腹心事地问：“你觉得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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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不是我说了嘛，这老家伙想家了。”

我握了林武的手一下：“这事儿你不要搀和，看我的。”稳稳神，转去了值班室。

这小德行不好，我懒得搭理他，撒开金老，一把将他推了去。

一听这个，我浑起了一层疙瘩。对呀，当初……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林武想了一阵，用手在墙上抹了一把，张开手对我说：“看见我手上的白灰了吧？老家伙就好比是这只手，他要往谁的上抹，谁就背了一掌灰。我估摸着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可能暂时他不敢叨叨什么，等他适应下来以后……”

我摸自己的烟上两，给他在嘴里一：“要不我背你去医务室看看？这么拖下去可不好啊。”

林武猛地板起了脸：“你还别跟我装明白人，你想想，当初寒上的伤好了没有？”

“打人总是不好的……刚才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帮助他呢，原来没人帮助他，你说他叫唤什么？”

“就是嘛！”林武弯腰给他卷起了铺盖，“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这个理应该明白。”

大虎着哨在走廊

“四哥，你来一下，姚哥找你。”大虎站在值班室门叫我。

直接坐起了：“大兄弟，我没事儿，就是肝那儿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