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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推着饭车刚拐上去车间的那条小路，我就看见车间门站了不少的人，这帮人好像是在看贴在墙上的一张大字报，一个个抻长脖犹如待宰的鸭。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张大字报不会是写我的吧？寒风凛冽，我的思维开始结冰。

“四哥快来看，有人表扬你呢。”小雷老远扯着嗓喊我。

果然是写我的……表扬我？不可能吧？我把饭车支在路旁的冬青一边，疾步上前扒拉开围观的人群，抬一看，几个大字赫然映我的帘：“排骨哪里去了？！”

看闹的人表情各异地闪到一边，悄无声息地看着我。

终于还是事儿了……我的一阵发麻，睛也有儿不听使唤了，游移不定地看完了那张大字报。

那上面说，反改造分胡四利用手中的职权，多吃多占，尤为恶劣的是，五一节吃排骨的时候，胡四竟然把大伙儿的排骨私自藏了好几饭盒，用来拉拢自己的弟兄。烈要求撤消反改造分胡四打饭的职位，选举大家靠得住的人选，以确保全队犯人的粮问题，从而使大家安心改造……落款是侯发章。

我惊呆了：这小简直不是人，他究竟沾了我多少光我都数不清了。脑木呆呆的，有一想吐的觉，我又一次对人产生了彻底的怀疑。说不上来该恨他还是该笑他，我甩开几个上来安我的人，大步向队走去。

在队里接受完杨队的一番训斥，我怏怏地走了来，觉自己像个小丑。

饭车空了，大字报不知被谁撕了一个大，冷风过，发“呱嗒呱嗒”的响声。

碎片盖住了标题上其他的字，只有“哪里去”这三个字死命地往墙上摔打着。

第二十三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

刚在监舍门支好饭车，我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哀号，好像是那个中了人计的老发来的。听这意思老家伙挨得不轻，叫唤起来像个病膏肓的人又被人扎了一刀。

我站在铁门外吆喝了一声：“大虎，开门！”

大虎傻呼呼地跑过来，边开门边哈腰：“四哥回来了？”

我问：“老鹞呢？”

大虎冲值班室撇了撇嘴：“姚哥不舒服，在屋里躺着呢。”

不舒服？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嘛，这小又玩什么样？我推开值班室的门，见老鹞躺在床上，像一条受了伤的蛇，蜷成一团，不住地翻腾。

我过去推了他一下：“姚哥，你病了吗？”

“哎哟，老四回来了，”老鹞的抖动得更厉害了，“胃疼得厉害，哎……哎哟哎哟，我觉我快要不行了，闷，放不来，屎也拉不来……难受，哎哟。从昨天晚上就开始躺在床上了，我怕影响别人休息，谁也没敢告诉。”

“你不是好的吗？不是上午咱们还一起办金老的‘案’来着嘛。”

“你别胡说！我都在床上躺一天一宿了，谁知你说的什么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