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了双，默念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依旧不能成眠。

隐约地我觉得这个事情没完，我很了解老鹞的为人，得罪了他很不好办。他是那心狠手辣的小人，玩起狠的来比寒有过之而无不及。回想起刚才老辛的表现，我突然想起了药瓶说过的那句话：劳改队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万一我跟老鹞闹将起来，老辛是不会帮我的，我知当初我们喝酒的时候没有喊上他，他的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最大的可能是，他两都不帮。我有能力跟老鹞抗衡吗？答案是否定的。论打架我不是他的个儿，论脑……论脑我更完了。我边的人呢？林武要走了，即便是他想帮我，我也不会让他帮的，我怕连累他走不去。小雷？那是一个没长脑的瞎狼，不等开“造”就得上严队修去了……前泡似的冒老鹞那双闪着凶光的鹰，我不寒而栗。

我的心里有些别扭，躺在床上问林武：“老鹞不会拿这个当回事儿吧？”

老鹞眨了两下睛，也笑了：“就是，义气没了情还在嘛。烟在床上，自己拿。”

老辛回看了小雷一，怏怏地说：“公，话说多了可不是好事儿啊。”

老鹞正蹲在地上刷碗，见我来了，用下指了指床：“坐。我还以为你翅膀了，把我忘了呢。”

二个人各自心怀鬼胎地胡聊了一气，打

得不大好看啊。

天已经泛明，黎明的微光中有麻雀在叫，不由得就想起在看守所时我们养的那只麻雀来，心竟然一麻，像被人在心上扎了一针。也不知那只会换甲的麻雀这时候在哪里？我敢肯定，它比我自由，它一定不会总是在看守所的天上飞，它一定是飞去了更遥远更辽阔的地方……这时候它会在哪里飞着呢？这个季节，它应该又换新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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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哪，”老鹞把刷好的碗搁到桌上，一坐到我的对面，用床单着手说，“你哥哥我就是这么个臭脾气，我是貌似诈其实忠厚啊。”

起床的时候我才知，昨夜下了一宿雨，空气里到弥漫着腥腥的泥土气息。

看来我多心了，人家这不是客气的嘛。唉，我这是吃亏吃成兔胆了，我跟他没有什么实质的冲突，他不会对我怎么样。我坐在床上，从老鹞的烟盒里一烟上，透过袅袅的烟雾看着老鹞说：“我觉得咱哥儿俩好像得不是那么洽，是不是我哪里的不好，让你生气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哪能呢，忘了谁我也不能忘了你啊，咱哥儿俩在一个号里呆过不是？”

老辛回手拍了拍我的大：“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这么个人，过两天就好了。兄弟们，你们慢慢聊着，我先回去了。林，我可告诉你，你是快要走的人了，别找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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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了，我听见了别的中队早班起床的声音，赶睡会儿，天一亮就得抖擞神迎接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挑战呢。

外面在唱歌，排山倒海一般：

我呆坐在床了一烟，想要思索一下来去的路，竟然无无绪。

等大家都工了，我心怀忐忑地推开了值班室的大门。

你忠厚？谁不知谁呀？不是这场合得我，我才不跟你这小人往呢。

监守法第一条监规纪律要记牢服从教听指挥散漫恶习克服掉纪律严明作风好……

几个人冷了一会儿场，怏怏散去。

林武猛地把烟摔向了门：“当回事儿又能怎么样？惹火了我，我了他！跟我玩造型？”

我笑着给他上烟，附和：“就是就是，姚哥人很实在，以后我就跟着姚哥玩儿了。”

小雷看着老辛的背影，摇摇笑了：“哈，这世什么鸟都有，脑都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