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孙德州笑笑，接着提醒我说，“你看是不是应该给你伙计拿儿什么？老邱也在锅炉房呢。”

这话说的，刷锅的关我什么事儿？不过他说得也有些理……我转往回跑去。

揣了几包烟追上老林的时候，老林正站在楼下跟一个内值班的说着什么。

见我下来了，那个值班的看看我问老林：“就你们三个？”

老林朝我眨了眨睛，我明白了，这是让我跟他意思意思呢。

我摸一包烟递给他，献媚地一笑：“大哥，一儿小意思。”

值班的并不伸手来接，把袋朝向我，转到老林那边，说：“林哥，也就是你的面，快儿回来啊。”

锅炉房就在伙房的后面，我们拐过几个弯便到了。

站在烟气熏人的锅炉房门，孙德州冲里面吆喝：“老邱，老邱！”

从烟雾里钻一个黑瞎一样的人来：“谁？哟，你怎么才来？胡老四来了吗？”

“这儿呐！”我有些兴奋，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跑过去跟他握手，“刷锅的，你还好吗？”

“还好还好……老孙，你跟林哥先去洗着，我领老四去见药哥。”

我跟着刷锅的绕过一个煤堆，来到了一低矮的房门，刷锅的摸着我的后背说：“药哥整天念叨你呢，他在里面等着你，你自己去吧，我还得回去看着锅炉，要过年了别什么差错。”

我拉住他，顺手给他一包烟：“刷锅的，我也不怎么富裕……拿着。”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刷锅的推了我一个趔趄，“不瞒你说，别看我这个活儿不起，油还是有儿的，除了酒，我这里啥都不缺。”说完匆匆走了。我站在那里很尴尬，我这成什么了，难连个“迷汉”都比我混得好么？

“你终于来啦！”棉门帘一掀，一个尖脑壳来。

药瓶！几个月不见，我差儿没认他来，除了脑袋还是以前那么尖以外，人整个胖了一圈儿，像在肤下面了一层棉。

我跑过去，简单跟他寒暄了几句，药瓶板着脸对我说：“你知寒的事情了？”

我有些幸灾乐祸：“知了，这小活够了，越狱呢，抓回来就是个死货。”

药瓶的脸一变，目光炯炯：“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有确切消息，寒被抓住了。因为案情复杂，这小现在被押在市‘一看’。”

“这是真的？你听谁说的？”我很张，心脏好像要从嗓里蹦来。

药瓶拿开我抓住他衣领的手，眯看着我说：“劳改白打了？问那么多什么，相信我说的话就行。”

“我相信你，”我大了几气，稳了稳神问，“他是在哪里被抓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