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逗他
:“听说要把咱们这些刑期长的拉
去枪毙呢。”
大膘
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凭什么?你听谁说的?”
我怕把他吓
个好歹来赔不起,连忙敷衍:“没有这回事儿,我开玩笑。”
不大一会儿工夫,走廊前的空地上就蹲了二三十个人。
杨队嘱咐老鹞
,全
值班人员维持好秩序,严禁喧哗,不准一个人
来。说完转
照着纸条开始
名:“胡四!”
“有!”我慌忙应
。
大家都有些发蒙,跟着我把平常回答的“到”字,一律换成了“有”。
杨队从一个武警手上拿过一串手铐,拎过我的右手铐上一只,另一只直接铐在了大膘
的左手上,这样一个连一个把我们串成了糖葫芦。串完了,杨队推了站在前面的我一把:“走!”
下到院
里的时候,院
里密密麻麻地站了好几百人,大家一律连成串,双目呆滞地蹲在地下,除了沉重的
气声再也没有一
声息。旁边停着几辆公共汽车那样的囚车,大张着的车门像要吃人的样
。一个矮胖的像是支队领导的
用力拍了拍手:“各大队人员都来齐了吗?”随手一指左边的礼堂,“都到礼堂里去!”
黑压压的人群在礼堂里蹲好,胖政府拿着一只手提喇叭开始训话:“学员们,鉴于本支队人满为患,奉上级指示,把你们这批刑期超过十年的学员,调整到别的劳改监狱服刑,这是一件好事情。当然了,大家可能不理解,但是请大家相信,这都是为了方便你们的改造,政府是不会抛弃你们的,你们将来改造好了,也是我们最大的愿望!你们这些人,有的可能发到省三监、四监,也可能发到新疆、青海,去那里参加轰轰烈烈的开发边疆任务……”
糊里糊涂地听了一阵,我大约知
了此行的目的地——大西北。前一阵
我就听说过,我们没来之前已经发走了一批,直接奔了青海。一时间,我
哭无泪。一阵狂风忽地从窗外砸
来,摔在我的脸上,刺骨地冷。也不知
胖政府絮叨了多长时间,
来的时候,天已经泛
了微弱的光亮。几块
痰似的乌云像将死的鱼儿,慢慢地翻腾着灰暗的肚
。
一队“糖葫芦”沙沙地经过我的面前。我一抬
,猛然看见一个熟悉的
影:汤勇!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勇哥!”
汤勇站住,冲我呲
狼一般的牙齿:“啊哈,是胡老四,咱们俩可真有缘分啊。”
我拖拉着大膘
,走
队伍跟他握了一下手:“勇哥,你是什么时候下队的?”
汤勇跟着队伍往前走:“打听那么多
什么?到了你就知
了。”
“勇哥判了几年?”我机械地跟在他的后面追问了一句。
“无期,刚改判的。一开始是缓杀,你呢?”
“我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