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场，林武笑着对老鹞说：“光明，别想多了，癞胡人不错。来，坐下，哥几个开始‘造’。”

大脂看着老鹞，在一旁打个哈哈说：“就是就是，伙计们能凑在一块儿闹闹那是缘分。光明，你哪能喝酒呢？咱们谁都没喝。你说是不是，老四？”

“对！膘才喝酒呢，”我也上来打个圆场，“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地方，饭都快要吃不上了，饿着肚喝酒的那是膘。”转问癞胡，“下酒菜呢？”

“什么下酒菜？茶肴！”老鹞猛地了一气，脸上立换了一付笑容，有些无赖地当推了我一把，“说你缺脑你就是缺脑，下酒菜那不是用来喝酒的吗？谁喝酒了？膘才喝酒呢。胡，上茶肴。”

这时我才看清楚，原来癞胡腰上还绑着个包。癞胡耷拉着脸解开了书包……除了几红塑料包裹着的小以外，全是糊妇女儿童的玩意：生米，，桃仁，竟然还有一包瓜。林武把这些东西“哗”地倒在桌上，摊了摊手说：“难受了吧，失望了吧，没见到大鱼大了吧？好了弟兄们，咱就这么大的本事啦。一百块钱也就能买这么多东西了。不过老四……不，癞胡，你也得让人家‘老就’割儿把不是？不让人家‘割’，人家下次不伺候了怎么办？倒酒。”

这酒喝得飞快，估计最多一个小时的时间，一白一红外加两瓶散啤酒就没了。

我拉着意犹未尽的林武门的时候，老鹞已经上床咂摸滋味去了。

大脂醉意阑珊地抱着我的肩膀叮嘱：“好兄弟，回去千万上睡觉，别的不打听。”

癞胡已经上了酒劲，嬉笑脸地唱：“临刑喝妈一碗酒，浑是胆雄赳赳……”

藏在老鹞被垛后面的黑白电视还在开着，《雕英雄传》的片尾曲在唱：“依稀往梦似曾见，心内波澜现……”

在门跟大脂磨蹭了一会儿，回到监舍的时候，林武蒙着脑袋鼾声如雷，估计这次他是真的睡着了。

老辛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娘，你放心吧，明天我就去……”

去哪儿？去你丈母娘家喝酒？带着醉笑，我孜孜地爬上了床。

第二天工，我的脑袋还在乎着，看来长时间不沾酒还真的有儿不大适应呢。回味着酒的滋味，心里难免就有些忐忑，生怕哪个地方了纰漏被人“戳”了。万一这事儿“炸”了，我该怎么办呢？咬牙关死活不承认？参与的人那么多，你装什么大。承认？严的伺候！想着想着，我的心就慌得厉害，起活儿来便格外卖力，就像一只上了发条的玩狗。李勇见我一整天忙忙碌碌也不说话，还以为我真的想好好学手艺呢，不时在旁边指两下，搞得我的脑越发乎。

第十六章串号事件1

星期天的早晨，我一觉醒来已经是将近开中午饭的时候了。

监舍里闹的很，有三五个人围成一堆喝茶的，有独自倚着墙角弹吉他的，还有围作一打扑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