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鹞哼了一声：“回不来啦，人家有行，直接去了监队。”

“明白了。”我猛然想起上个月我给他一百块钱的事情。

“哈哈，你是真忘了还是跟我‘憨’？”林武收起笑容，小眨得像打闪。

“也散了，”老鹞似乎明白我的意思，撇撇嘴笑了，“全去了二中队，刑期少的大分都去了。”

“还有一个，不够碟不够碗的，别人一走他就‘蔫’了，叫宋文波，是个庄孩。”

我一愣，心莫名地空了一下：“听这意思他已经严了？”

“呵，行啊，我兄弟还能想着我，”老鹞送我到门，笑，“好好混，有什么困难告诉哥哥。”

我微微了一气，觉还不是那么郁闷，我真的不希望小广过得那么凄惶。

日就这样一天一天无打采地过着，觉秋风已经变得刺骨的时候，队上发棉衣了，还是那灰蓝灰蓝的颜。车间外面的树木也变得苍老了许多，探的枝桠没有了树叶，像一细不一的烧火，远的树木朦胧得就像癞胡脸上的胡须。天也不再像痰一样的黏糊闷人，而是贴上了杨队铁青的胡茬那样，冷得有些??恕?br/>

老鹞说，小广很聪明，来了这里以后就彻底改了脾气，除了活儿，收工以后就看书学习，很少跟人搭腔。在这里也有不少认识他的人，可是他从来不跟那些人过于亲近，只有一个叫关凯的伙计跟他能说话去，那个关凯以前是他的“小伙计”。前一阵来几个蝴蝶的兄弟，没敢直接砸小广，先拿关凯试了一下“刀”，把关凯修理得不轻，小广基本没敢说话。后来这帮小觉时机成熟了，经常找小广的茬儿。小广很有“抻”，一直躲着他们。国庆节那天队上改善生活，小广“割”了不少好吃的招待他以前的几个老相识，结果这事儿被蝴蝶的一个兄弟给“戳”了，就那么了严队。

时间我去见了一下宋文波，原来他是个很老实的孩，一儿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些乍狂样。我装认识蝴蝶的样，跟他聊起了蝴蝶，宋文波的表情充满崇敬，唱戏那样歌颂了一番蝴蝶在社会上的“丰功伟绩”，好像蝴蝶是正气凛然的关老爷。我附和他几句就走了，临走透这样的意思，咱们都是蝴蝶的人，以后应该互相照应。

“我估计小广这是故意的，他不想在这儿呆了，想借这个机会离他们远一儿。”老鹞大发慨，“能屈能伸真丈夫啊。小广在这上得对，他如果跟蝴蝶的那帮人直接上火，倒霉的首先是他自己，蝴蝶的那几个伙计也太‘污烂’了……当然，他们之间的事情咱不知，他们也是给蝴蝶报仇。不了，别惹着我就行，在这里没有什么理可讲。”

“咱办咱的，关他什么事儿？”我不

“蝴蝶的那几个兄弟还在咱们中队吗？”没来由地，我有些害怕，怕他们知我跟小广的关系。

“有可能，现在咱们大队需要人。怎么，你怕他？”

林武四下打量了一番，往前凑了凑，小声说：“你跟老鹞的关系得怎么样？”

“老四，过年吧。”我独自蹲在车间门烟的时候，林武过来蹲在我的对面笑嘻嘻地说。

：“小广快要回来了吧？”

老鹞讪讪地说：“还没呢，就这几天了。他要去监队是我听别人说的，听说是去当‘大’。”

“我怕他什么？我跟他又没有什么冤仇，”我丢下一包烟，起往外走，“我接见了，没带多少东西。”

“一个没剩？”我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我听说蝴蝶加刑了，不会也分到咱们这里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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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什么年？过年不是还早着吗？”我很纳闷，这小总是神经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