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谁大哥呢你？你这一脸褶我叫你大爷还差不多。我就见不得你这怪，还跑这儿来告状，真不是玩意儿，”董启祥把手里的一沓报纸“啪”地摔到寒的脸上，“你不戳事儿，能有那么多人揍你？他们怎么不揍我？”

魏组长用力往后推着众人：“闪开闪开，往后排队去！一儿规矩都没有，你爹死了你都不能这样。”

董启祥搓搓手，站起来指了指我：“你，提着饭桶跟我走。”

“你认识吗？”董启祥盯着我问。

多了，”董启祥收起笑容，把转向了广元，“还有你，以后少跟我近乎，”眯起睛端详着我，一撇嘴笑了，“哦，你就是胡四，。哪区的？”

不说话，呱唧呱唧地往桶里舀菜。

董启祥骂完了，寒也从床上磨蹭下来了。董启祥冲魏组长一摆：“老油条，开始学习？”

“原来你还是个玩脑的，有能耐，”董启祥笑笑，转问后面的人，“喂，哪个膘叫寒？”

“祥哥，我河西的。”我连忙回答。

“豆腐。”分饭的抬看了董启祥一，继续往伸到前面的桶里舀菜。他的动作很古怪，像我们下乡支农时看见的农民挖大粪。原来这位就是董启祥说过的，果然。我偷看了看董启祥，凑过去，扮个清纯：“哥，原来你在事务队啊，我是你兄弟老四呀。”

寒倚在被上有气无力地哼哼：“我。哎哟……大哥，动弹不了啦，不然我早就给你作揖了，哎哟，浑疼。大哥，找我什么？”

这小真会结人！看着他那张因为献媚而扭曲了的冬瓜脸，我的一阵犯堵，疙瘩都来了。

看样他跟那个叫的关系不错，我赶说：“哈，你说的是哥嘛！认识认识，他跟我三哥是同学。”

董启祥端着饭笸箩，朝正在忙着分饭的一个瘦个儿扬了扬手：“，今天吃什么？”

走廊上等待打饭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诈骗。我在银行糊了俩钱儿，让人给举报了……”

“一组的！打饭啦！”外面响起一阵咣咣的敲打饭桶的声音，就像养猪场唤猪一样。

董启祥接过了话：“对，我们是一个组的，几位兄弟今天第一次吃劳改饭，这不算号吧？”

“开始！”魏组长清了清嗓，“大家各自找座位坐好了，每人先写一份思想汇报，呆会儿一起给郑队。寒不舒服就躺着歇会儿，启祥，你看？”

董启祥不再言语，搬个凳坐在门了一棵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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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去提起放在门后的一只用来打饭的桶，跟在董启祥后面走门去。

好嘛，这跟死了爹有什么关

不大一会儿，走廊里飘来一郁的饭菜香味。

董启祥皱着眉盯了寒一阵，猛地把一甩：“你还别跟我来这一！老混劳改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样的破x我看得来，你他妈欠修理。我看这几个哥们儿好的，就你不顺。撇什么嘴？tian盘啊你？什么级别还躺在床上跟大爷说话？下来！”

“董纪检，”寒立改了，“谁不知你龙祥的大号？揍你？他们还得敢呢。”

瞄了我一：“老四？不认识。你是老几，别跟我近乎，爷们儿分饭公平着呢，”说着，提溜过我放在地下的饭桶，冲我一歪脑袋，“你跟龙祥一个组？”

敢情分饭也有后门可走，只见那只饭勺一直在往大桶扎猛。几个猛下来，我们这只饭桶里就盛满了厚实的白菜炖豆腐，几乎没什么汤儿。旁边的那几只就不行了，稀溜溜比看守所里的老虎熊好不到哪儿去。回到屋里，大家就像一群苍蝇似的“嗡”地围了上来。

“唔，他也来了，在事务队呢。你犯什么事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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