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铁门，一辆囚车早就等在那儿了。

天空很很蓝，温吞吞的风把我的心得空空，一片茫然。

光刺得厉害，让我不得不眯起了睛。

郑队长从车后掀起乌盖似的的车门，示意大家上去。老傻在前，先把铺盖扔车里，猴一样窜上车去。这家伙够灵的，硕大的型采取这上车的方式，着实有些稽，傻哥看来是等不及了。我估计他的脑里肯定闪烁着三个结实的白面馒和一碗油汪汪的红烧——小雷糊他说，第一天监，队上会改善生活，一人一碗红烧，外加三个雪白的大馒，迎新人“伙”嘛。

大家都上了车，寒还在下面磨磨蹭蹭。

小雷用胳臂肘碰碰我，悄声说：“这小心儿玩得不小啊，看样还真想‘造’事儿呢……咱们得有个准备。”

我心里惴惴的，下意识地转过来乜了老傻一。

老傻把靠在座位后面，皱着眉闭目养神。好嘛，又是一个演员。

郑队长从寒后面搡了他一把：“别磨蹭，有什么委屈到了监队再说。”

觉中，路程不算太远。估计走了不到十分钟，刺耳的警笛声戛然止住，车停了下来。

随车的班长打开车门下车，肩上的枪又回到了手上。

郑队长绕到车后，指着还趴在车过里的寒喝：“怎么还赖在车上？”

寒好像连抬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歪躺在过里哼哧哼哧地蹬儿，跟我那天在厕所里挨“帮助”时的状态差不了多少。

旁边一个武警想上去拖他，郑队长把他推到一边，怒：“不准他，让他自己起来。”

寒像蚯蚓那样蠕动了两下，缩起挣扎着往车下爬，没爬几下，“扑通”一声跌在了地下，萎靡在地的形状宛如一滩晒了的狗屎。

老傻拿脚踢了踢寒的：“老寒，别装了别装了，人家郑队长都看来了。”

“弟兄们，哪儿来的？”对面一座楼上探了几个脑袋。

小雷朝楼上吆喝了一句：“哥们儿，‘二看’的！”

一窗上“呼啦”涌了几个光秃秃的脑袋：“呦，这不是公嘛！哥们儿‘回炉’了这是？”

小雷把双手合起来了一个江湖动作：“回炉啦！我妈说了，这儿的饭养人，让我来长长个。”

一个模样的声喊：“公，我是大昌，你在‘二看’见没见着蝴蝶？”

小雷摆了摆手：“没看见，看见了也不认识。哥儿几个都还好吧？，不好也就这么着了。”

悻悻地回了脑袋。

一个尖细的嗓唱歌似的嚷：“好个啊，人不人鬼不鬼，黄鼠狼生老鼠，一窝不如一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