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卷了起来。不一会儿，号里便弥漫着呛人的旱烟味。

吃完午饭，老傻拿旱烟，我们三个人一人卷了一支，躺在被上聊天。

两个人互相了一下案情，我们三人便坐下说话。原来小雷的案并不复杂，属于古书上描写的好汉行为：剪径。同案三个人酒后拦住了一位下夜班的大叔要烟钱，谁知大叔怀里揣着当月刚发的工资，是不给。这样一来二去，三个绿林好汉就跟大叔扭成了一团，想跑都跑不来。结果小雷掏刀就把大叔给了，钱当然也给摸走了，结果了个抢劫罪。

看我瞪着他木呆呆的样，小雷咧开嘴笑了：“别看了四哥，你也不俊，也是个公。”

“四哥脑是不是连电了？情个，没让这个老混气死就不错了，还情呢。不是看在他年纪比我大了几岁的份上，我早就死这个老的了，”小雷攥着拳恨恨地说，“我刚来的时候，跟他和老鹞在一个号儿里，人家老鹞还给我面，这小

过足了烟瘾，大家就开始天南地北地胡。瘦猴说，有一次他到茶悠地就着咸菜喝完了“老虎熊”，大伙儿便各自掂着馒躺回坐位，翘起兰指掐着馒一一地往嘴里填，那样就像吃惯了屎的饿狗在品尝一块，极度满足……最令人佩服的当属瘦猴，这家伙有一手独门绝技。但见他，慢吞吞地搁嘴里一馒，一样地用来回卷着，一上一下地咕噜着，就在馒在嗓里似落非落之时，只听“吼”的一声，那馒又回到了嘴里，他便又重复以上的动作，像老反刍。

我叹一气，讪笑着说：“兄弟啊，别刺挠你哥哥啦，这年谁老实谁不老实？哥哥我不是着儿公家的银吗，就顺便了儿钱装修了个门面，冒充买卖人糊了人家几个银。”小雷姿态夸张地竖起了大拇指：“四哥脑大呀，这才是八十年代的新青年呢……你行。等兄弟去了，专门跟着你玩儿，当个跟班的也有前途。”

老傻过来了小雷的肚一拳：“公，判了几年？”

我回过神来，上前接过他的铺盖，讪笑：“小雷，真没想到你胖成了这个样。”

想起寒，我问：“小雷，听说你跟寒有儿情？”

我笑得有些沮丧：“别笑话我了，我跟你的班还差不多。”

吃罢饭，大伙儿又玩起了扑克。我很佩服伙计们的发明创造，在外面的时候，如果玩扑克，除了耍儿小钱，多就是往脸上贴纸条儿或者钻个桌什么的。在这儿可就不得了了，谁输了先伸脑袋，让赢了的在眉心间打一个响亮的“琵琶”——就是拿你最有力的那只手，贴在对方的鼻梁上，再用另一只手扳住这只手的中指，像古代战将拉弓那样，死死地往后拉，然后突然发力，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挨琵琶的伙计一般会像久病的人吃了泰森一拳一样，昏昏沉沉地躺上老半天。这还不算，等你爬起来，胜利者臭烘烘的笔早在那儿等着了，哪儿也不画，就在你凸起的眉心之间画上一个黑乎乎的，翘在脑门上，就像杨二郎的第三只，两个就是你发着懵的睛。这可真是太好玩儿了。起先我很害怕，生怕被老傻手腕的中指伤了脑浆，耽误我以后大买卖，后来我才发觉，敢情这帮鸟人，牌技还不如我五岁大的侄。这样，只有我琵琶别人的份儿，没有别人琵琶我的份儿了。好在咱瘦骨伶仃，手上没什么力气，不然，不二百五他几个才怪呢……当时我很怀念我一个外号叫朱大指的朋友，我这位朋友的中指比一条驴绳差不了哪儿去。一家伙下去，那还了得？即使这样，挨我琵琶的伙计也躺倒了不少。正在玩得不可开，刘所打开了小窗：“嗨！不是说不让画那玩意儿了吗，怎么还画？”

几个脸上着不雅之的家伙，嘿嘿笑着找脸盆洗脸去了。

小雷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这能叫胖吗？这叫，在这里没几个养胖了的。”

“四哥，你说你一个老实青年怎么也混到这地方来了？”小雷看着我大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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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我简直有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睛……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家伙虚得像个泡坏了的，大的惨白惨白地歪在臃的冠状沟上，稀稀拉拉的胡须耷拉在下上，颇似长错了地方，搞得冠状沟那块儿脏呼啦的，令人十分不。

小雷转一看，“啪”地扇了老傻的胳膊一掌：“呦，傻哥，你也判了？我六年，你呢？”

大门一开，小雷抱着铺盖站在了门：“兄弟们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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