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勇斜着摆了摆手：“别蹲了，坐着说话。你别听这个小x胡咧咧，我跟小广没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对门没有反应，臭虫可怜地冲汤勇眨了两下睛：“勇哥，对门的不理咱们。”

汤勇很悠闲，我经常在不经意的时候瞥见他一个人倚在被上吐唾沫成的泡泡玩儿。

“那你就真的过去她，在这方面，你是咱号儿里的老大。”

汤勇把一个唾沫泡儿到鼻上，说：“闹闹。”

我冲汤勇傻笑两声，憨厚状，咧咧嘴，摸着又蹲了起来。

，我会这样说：我的亲爹，亲孙亲到儿的脸上去了吧？不对，那样的话就不是捂了，恐怕连都得捂着……我明白，这当我不能随便说话，应该装膘，不然还不知要捂哪里呢。

臭虫慌

记得那是个礼拜天，礼拜天的监规比往常要宽松一些，我怂恿臭虫跟对面的对歌。

接下来可就真的闹了。原来臭虫这小不会唱二哥，把嘴撅到窗上哼哧了半天才哼哧这么一句歌词：“张老三，我问你，你的家乡在哪里？”后面的就想不起来了，憋得小脸通红：“对门的大婶，该你唱啦——”

我说：“虫虫，对面的阿姨会唱刘三。”

臭虫说：“那有什么？我也会。”

“你就说你熬不住了，想跟她睡觉，她就理你了。”

“算了，我不敢。”臭虫怏怏地倒退回来。

这件事情在我的脑里留下了极的印象，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敢随便跟人近乎，包括以后回到社会上。我记得多年以后我跟一帮兄弟给第二次监狱的小广接风，一个叫黄三的跟我近乎，我表现得跟此刻的汤勇一样，黄三当场就被蝴蝶的一个兄弟把肝打破了。我曾经跟蝴蝶说起过当年我跟汤勇的这个典故。蝴蝶说：这没什么，当年我比你还傻呢，这事儿要是摊在我上，我也会跟你一样。那时候，蝴蝶跟汤勇都已经是“港上”大哥级的人了，因为利益冲突，他们俩拼得你死我活。有一次我请他们俩喝讲和酒，汤勇笑了：“老四，我就佩服你这一手儿，当着人说人话，当着鬼说鬼话。我还不知你的想法？还记得当年在看守所你不承认你跟小广是哥们儿那事儿了？”那时候我已经跟蝴蝶联手了，说话也很。我说：“勇哥，小的时候谁都不是天上的老鹰，大家都是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汤勇不说话，只是笑。

臭虫瞄着在一旁定的汤勇说：“勇哥，礼拜天了，咱们闹闹？”

我说：“你是男的，唱来不正宗啊，要不你唱二哥，让她唱刘三，看你们谁能唱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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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你就这么说，她要是敢骂你，我跟她没完。”

我一直想跟他近乎，我知这样的人对我有用，机会终于让我逮到了。

臭虫这孩其实很可怜，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因为把邻居家的小女孩当玩“玩儿”了一把就来了。汤勇把他当丫鬟使唤，使唤完了就拿他开心，过了很长时间我才知，这是因为汤勇知臭虫曾经在背后骂过他。臭虫曾经要求过所长，要离开这个号，不知什么原因，所长就是不同意。那几天，汤勇老是逗臭虫唱一些污七八糟连自己都不知的歌，对我不冷不，好像我是个多余的人。

汤勇一提脚镣站了起来：“胡四，揍他！”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的心情有些沮丧，甚至后悔要求来他的号。

臭虫舞似的来回倒腾了两下脚，神情有些茫然：“勇哥，我真的不大敢，听说今天是段所当班儿。”

“那她骂我怎么办？”臭虫这话说得可真够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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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天汤勇再也没有跟我说话，他的里似乎没有我这么个人。